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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縣長,平溝村、黃溝村什么情況?”
市長是隨后趕到指揮部的,看到劉慶來沒有在縣里,心中早就有氣。
要不是書記在此,他早就發(fā)脾氣了。
“任市長,我已經派了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趕到現(xiàn)場,現(xiàn)在已經到了?!?
劉慶來抹了一把汗。
此時,劉慶來的心突地一跳,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長不會出啥事吧?
洪水、泥石流可不管誰官大誰官小!
劉慶來趕快拿出手機撥陳利民的電話。
陳利民正從山上往下跑,手機響了。
摸出來一看,是劉慶來的。
“劉縣長,泥石流下來了,大得很!下面人還不知道,不說了,救人要緊!”
剛要掛電話呢,陳利民腳下絆了一跤,摔到地上,手機飛了出去。
劉慶來蒙了,這什么情況?
市委書記抓過劉慶來的手機:“陳利民,快點疏散群眾!”
市委書記這才知道陳利民去的黃溝村就緊挨著平溝村,本來是處理草臺班子唱大戲的事情,哪知道碰巧趕到了暴雨中心。
現(xiàn)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陳利民身上。
市委書記的命令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喂喂喂,再喊話,仍然沒人應答!
緊接著,手機盲音。
劉慶來接過來一看,壞了,陳利民這是出事了!
剛才聽陳利民說,泥石流下來了!
作為縣長,他很清楚平溝村是什么狀況!
先不說砂廠,就三個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尾礦庫,只要大洪水一來,足以形成巨大的洪流!
之所以一直沒有處理,是因為劉慶來感到自己在縣里不會干時間長。
還有一個因素就是,三河縣窮得很。
處理尾礦庫需要一大筆資金,縣里連發(fā)工資都困難。
再說了,這么多年也沒出問題,難道偏偏在自己當縣長的時候出問題?
于是,平溝村尾礦庫包括砂廠的事就這么一直拖下來。
上級多次發(fā)文整改,劉慶來都派人去督促檢查一趟,而后提交一個整改報告,讓有關部門到市里溝通溝通、協(xié)調協(xié)調,事情也就過去了。
還有平溝村無序采砂問題,有一些媒體也進行了報道。
劉慶來親自找到這家媒體,把這事也給捂住了。
現(xiàn)在平溝村到底是什么情況?劉慶來茫然中夾雜著心慌。
對了,還有公安局長張全新!
“周書記,公安局長也在現(xiàn)場!”劉慶來趕快撥張全新的電話。
張全新把電話早就扔到了汽車的后座上。
張全新打了兩個電話之后,手機就黑屏了,這么大的雨,如同把手機泡到水里,手機直接毀了。
劉慶來的心如同墜進了冰窟。
完了,完了,公安局長也失聯(lián)了。
不會是犧牲了吧?
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都犧牲了,村民就更不用說了。
豆大的汗珠從劉慶來的臉上直淌下來。
書記和市長見此情形,明白了怎么回事,都強自保持著鎮(zhèn)定,內心其實是慌得一批。
市委書記突然想起了那個大學生村官江寒,他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唱大戲?
剛好把政法委書記和公安局長給吸引了過去,還剛好是暴雨中心!
他在哪里唱大戲?在溝里?在山上?還是把舞臺搭到了別處?
“劉慶來,”市委書記也不喊什么劉縣長,直接點名道姓:“黃溝村唱大戲,在哪兒唱?”
劉慶來也是一頭霧水,他根本不知道在哪里唱。
指揮部突然響起杯子碎裂的聲音。
……
陳利民爬起后往前跑,卻被一名干警拽住了。
“松開!”
干警就是不松手,抬頭一看,頓時驚呆了。
泥石流來了!
前面帶著枯枝雜草、磚頭瓦塊,發(fā)出奇怪的聲音洶涌而來!
完了,所有人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