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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用謝我。昨夜發生那般事情,我的罪責已經足夠多了,沒必要再拖著你一起下水?!?
果然!
聽到江河如此解釋,孫二才心中更為感動了。
師兄果然是一良善之人,寧愿自己墮入無底深淵,也仍不愿多牽連自己。
聽后的孫二才,又是恭敬鞠躬:“師兄!一聲師兄,一生師兄!倘若你往后還能留在山上,我哪怕身居大師兄之位,也會始終將你看作我的師兄,好生尊重你!”
“咳咳!咳咳!”
江河差點沒把肺咳出來,他連忙回頭,看著孫二才感動的模樣,拍了拍孫他的肩膀,道:“別說這么晦氣的話了,大師兄之位,你便好好坐著吧。”
你就好好等死吧,師命難違,師兄我也幫不了你了。
孫二才修的是陰血,勢必是要死在青玄子手下的。
如此一來,江河反倒不希望孫二才這么敬重自己,兩人無親無故最好,死了也不覺得心疼。
況且,當時江河回答‘屬實’,也并非是在為孫二才考慮。
只是綜合考慮下來,直接回答‘屬實’,能讓一切借口都符合邏輯。
他要給青玄子制造一種,他就是想活命,所以才想下山的錯覺,這樣才能為后續的謊言做出鋪墊。
讓孫二才如此感動,反倒有些陰差陽錯了。
不過這也不重要了,當下還是先前往青風殿才是。
昨夜青玄子執意讓自己不要遲到,也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盤。
又走到熟悉的大殿之中,自己與孫二才仍然是最晚才到的弟子。
左臉上生瘡,顯得頗為丑陋的江河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弟子前來關心詢問發生了什么,被江河隨意應付了過去。
可環顧了一周,他并沒有見到新面孔。
那昨晚那個人是什么情況?
不是從山下哪個犄角旮旯里拐來的新‘鼎爐’么?
“靜。”
早早便站在天尊像前的青玄子,一如既往的先聲奪人。
原本顯得嘈雜的大殿,又頃刻安靜了下來。
和沒看到‘大師兄’就心生忐忑的昨天相比,今天的江河少了些不安與局促。
畢竟自己也算是整個道觀里最安全的弟子了,肩上的膽子都輕了不少。
不過這表情不太好展現出來。
昨天晚上剛吞了積郁丸,自己現在正該抑郁著呢。
調整好低沉的表情,江河站在了人群的最前列。
見江河、孫二才落位,青玄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平和道:“在今日早課之前,為師要宣布個事。經過昨日一天的觀察,與一晚上的深思熟慮,為師最終決定,免去明河大師兄之位,將其讓與明才?!?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先前大師兄雖換的快,但最起碼也維持了一個月左右的頻率。
這江河做了什么天怨人怒的事情,竟不到一天就給他拽下去了?
孫師兄當真是好手段。
知道點真相的孫二才,心中不如其它弟子一般震撼。
唉,雖說耗時一年,真的走上了這個夢寐以求的位子,但為何真到了這個時候,卻不如預料般的開心呢?
孫二才又向江河投去感激的目光。
短暫的驚聲過后,青玄子又道:“至于明河,因其天賦出眾,心性過人,為師決定,任明河為我青玄子之關門弟子,享有‘大師兄’的同等待遇?!?
還好,雖說成了關門弟子,要每日起早貪黑的開關青玄觀大門,事務還算繁忙,但可喜可賀的是并未被趕下山去,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嗯?不對?
關門弟子?同等待遇???
孫二才瞪大眼睛看向江河,張了張嘴,卻沒辦法發出一個音節。
關門弟子!
他又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詞,終于回味過來,何謂‘關門弟子’。
這不就是那朝堂上常說的‘明降暗升’嗎?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么,哪怕江河替自己擋了罪責,犯了那么多錯誤,師父也仍然沒有懲罰他,反而讓他作了這特殊的‘關門弟子’?
孫二才心中那原本的惋惜,霎時間化作復雜。
其實江河能留在青玄觀,他心里還是極為開心的。
活這一輩子,沒遇到過幾個善待自己的好人。
將自己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師父算一個,昨夜為自己打掩護的江河,不管他是有心無心,也終歸算是一個。
但他想要的,從不是什么修行資源,他不過是想要一份來自青玄子的關懷。
但江河的存在,似乎注定讓自己沒辦法享受這一點……
心中多有嫉妒,但又被感動沖淡了太多。
他幽怨的看了江河一眼。
卻給江河嚇了一個激靈。
媽的,這小子……該不會真對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吧?李個腿兒的我想救個人,可她活在一千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