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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海臣和紀綰在門口取了寄存的手機等物,便在皇家衛隊的護送下,一路順利地回了酒店,林筱白和周銳得知兩人回來已經等在了大堂,林筱白一見紀綰這身裝扮不由大吃一驚:“綰綰姐,你原本穿得晚禮服呢?難道塔迪皇室都是這種混搭審美?”
紀綰沒時間和她打趣,低聲道:“走,回房間再說!”
林筱白立刻意識到有事發生,當下噤聲,四人飛快地回了房間。林助理雖然有時給人傻白甜的感覺,但本職工作是從不馬虎,屋內已經準備好了溫熱的蜂蜜水,紀綰喝了一口只覺的遍體舒暢,立刻感激地看了林助理一眼。眾人喝著蜂蜜水,慢慢地聽靳海臣將這驚魂之夜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天啊,這塔迪皇室真是…是……”林筱白太過于震驚,以至于“是”了半天都沒有“是”出個所以然來。
紀綰畢竟從亞當和艾倫的口中早已得知了國王王后被刺殺的情況,因此倒沒有表現出過度的震驚,令她感到意外的是,看似柔弱可欺的埃羅伊莎竟然是這場驚天陰謀的幕后布局人。
相信明天一早,這偏安南美一隅的小小塔迪,恐怕就要登上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
靳海臣沒有心情關心塔迪的未來,他轉頭吩咐周銳道:“和塔迪國際機場聯系,讓機組成員做好準備,我們要隨時起飛返回h國。”
周銳向來對這些宮闈秘史興趣缺缺,因此也不發表任何評論,當下應道:“是,臣哥。”
林筱白見周銳得了任務閃身出了房間,瞬間感知自己已經變身成了萬伏燈泡,當即一口干了杯中的蜂蜜水,笑嘻嘻地道:“天色不早了,綰綰姐你們早點休息,晚安!”然后便也飛似地遁了。
紀綰佯怒地瞪了一眼“倉皇逃竄”的林筱白,她剛轉過臉想和靳海臣說亞當和艾倫的事,冷不防被對方封住了唇,靳海臣幾乎是貪婪地吻著她,似乎像找到了自己失而復得的寶物,他用一手攏著她纖細的腰,一手飛快地除了她頭上那繁復的珠寶發釵,滿頭的烏發垂落,有幾絲飄落在他的頸間,靳海臣忽地覺得自己心中不斷涌動的綿綿情誼就像控制不住般地噴薄而出,他臂膀微一使力,將人扛在肩頭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兜頭澆下,浴室內瞬間騰起一團霧氣,紀綰背靠著潔白光華的大理石壁,雙手與男人十指緊扣,高高地舉至頭頂,入目是他緊實的胸膛和優美的肌肉曲線,兩人緊密地貼靠在一起。
“阿綰…”那人啞著嗓子,在嘩嘩的水流聲背景下,仿佛來自遙遠的夢境“我好愛你!”他說。
紀綰急速地喘息著,大腦已經分不清虛幻與現實,開口皆是歡愉的低吟。終于,有人關了水,蓬松柔軟的浴巾將她包裹起來,接著她便被溫柔地放在了柔軟寬大的床上,那人撈過被子將她從頭到腳蓋住,這才將手伸進被窩一把扯掉了裹著她的浴巾。
被面的涼意讓紀綰驚覺自己正一絲不卦地躺在床上,她正要出聲抗議,忽覺得旁邊床墊一陷,緊接著便被重新摟進了那個熟悉的懷抱。
一夜好夢,清醒時還有星子墜在天邊,這已經不是她的第一次,但紀綰仍覺得渾身酸痛不已,身體微微一動,靳海臣含笑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紀綰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手正要去按壓自己酸疼的腰,那雙溫熱的大手就已經先行一步替她揉捏了起來:“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昨晚發生了太多事,有沒有嚇到你?”
這么一說,紀綰才想起想說的事,她飛快地和靳海臣說了亞當和艾倫的情況,一開始她還有些擔心靳海臣會不會因為她自作主張放走了“蝰蛇”的殺手而生氣,沒想到聽完后身后之人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連按摩的力道和頻率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你不生氣?”紀綰有些好奇。
“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這兩人又不是追殺我的兇手,能借此機會打入‘蝰蛇’內部,在我看來是十分明智之舉,紀董,鄙人佩服!”
紀綰見他非但不生氣還能裝模作樣地恭維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便佯怒道:“人家和你說正經的呢!你卻這么沒正行,不理你了!”說罷便背過身,裝作不理人。
身后靳海臣一陣輕笑,按摩的手并沒有停下,而是將頭抵上紀綰的肩頭道:“好好好,是我錯了,阿綰接著說罷。”
紀綰這才轉回身,窩在靳海臣懷里問道:“你和恩佐認識多年,照你看,他是不是真得和王妃……我總覺得昨晚那樣縝密的布局,快速的控制住皇宮,光靠埃羅伊莎一個整天呆在寢殿的王妃是做不到的。可若說兩人真有什么,他們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呢?恩佐畢竟是外臣,進宮的次數有限,而且每次都要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就算埃羅伊莎貌若天仙,恩佐也不可能僅憑幾眼便能為了她將身家性命都豁出去吧。”
靳海臣輕輕拍著她的后背,聲音卻是難得的嚴肅:“比起恩佐的桃色新聞,我更關心的是,國王王后突然死亡塔迪皇室將由誰來繼承?”
“埃羅伊莎不是王妃嗎?”紀綰從靳海臣的懷里探出頭。
靳海臣笑著揉了揉她額頭:“可她身體里流的不是塔迪皇室的血液,除非…….”他突然頓住了,紀綰看到男人黑沉沉的雙眸幽深神秘,像是宇宙黑洞讓人無法窺探其中的玄機。
紀綰后來才發覺,靳海臣當時表情正恰好預示了日后那個令兩人都震驚不已的可怕真相。
第60章
太陽緩緩地躍出地平線, 新的一天終于還是到來了,靳海臣剛替紀綰放好泡澡的水,便聽到門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凌亂腳步聲,他回頭示意紀綰別出來, 自己則貼上門口的貓眼向外窺探, 不多時便見幾個酒店服務生打扮的人眼中含淚向外跑去, 看樣子國王王后雙雙身亡的消息已經對外公布了。
不管昨晚皇宮內又多少羞于啟齒的腌臜事, 在老百姓的心中, 皇室成員還是如神祗般的高貴圣潔, 如今國王和王后雙雙殞命, 最先得知消息的塔迪首都百姓一早便手捧鮮花, 自發地跑到皇宮門口, 表達哀悼之情。
靳海臣和紀綰梳洗停當, 周銳便已傳來消息,未來幾天天氣晴好, 飛機隨時都可以起飛,機組已在原地待命, 只等靳海臣的吩咐了。
不過是在塔迪待了不到十天的時間, 可紀綰卻已經覺得有一個世紀那么長,因此這個消息對她來說真的算是件天大的好事,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從浴室里向外問道:“我們今天就回國嗎?”
靳海臣笑著將酒店送來的早餐端上桌,接著好整以暇地斜倚在浴室門口邊欣賞著美人出浴,邊用帶了些慵懶的口吻道:“今天恐怕不行,既然人家希望我們扮演好觀眾的角色,我們何不看完這場大戲呢?”
紀綰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要伸手去夠浴袍,靳海臣突然欺身上來將人揉進自己懷里, 再次狠狠地吻住了她,紀綰又羞又惱,掙扎了半天,靳海臣才大笑著放過了她。
所有的早間頻道都在轉播著昨晚皇室的驚天變故,鏡頭中端莊的新聞主播站在塔迪皇宮門前,神情肅穆,面帶悲戚地全球觀眾們播報著這場殘忍的殺戮,皇儲查達特因不滿佩德南三世國王夫婦對其長期嚴厲的管教,終于借著昨晚皇室宴會禮花環節炮聲的掩映,派殺手潛入國王王后的寢殿,將其兩人射殺,所幸王妃埃洛伊莎殿下被及時趕到皇家衛隊救下,兩名殺手被當場擒獲,查達特見事情敗露,舉槍飲彈自盡。
播報的最后,主播帶著欣喜的表情宣布,王妃埃羅伊莎殿下已被確診有孕,上天總算為塔迪皇室留了一絲血脈。鏡頭中,皇宮門前聚集的百姓聽聞這個喜訊,紛紛匍匐在地叩拜上蒼,感謝神明對于塔迪皇室的庇佑。
紀綰震驚地看向餐桌對面表情淡淡的男人:“埃羅伊莎有了孩子!那這孩子是……”
靳海臣放下手中的咖啡,語氣是難得的嚴肅:“阿綰,無論是在面上還是在心里,你都要牢牢記住,王妃殿下腹中的是已故皇儲的子嗣,是塔迪皇室唯一僅存的血脈,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紀綰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靳海臣的意思,沉默地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便再次收到了皇室的邀請,邀請他們參加埃羅伊莎的女王加冕儀式,典禮定在了佩德南三世夫婦葬禮的第二日。
加冕禮當天,塔迪天空如洗,萬里無云,首都通向皇宮的街頭兩側人頭攢動,聚集的老百姓們都在感嘆這是老天對即將加冕的女王殿下的祝福。
紀綰和靳海臣身著得體的禮服,和其他受到邀請的各國貴賓政要分列在皇宮正殿的兩側,禮炮響起,埃羅伊莎神情肅穆,在塔迪大祭司的引導下,身著織金皇袍,手握權杖,頭戴象征著塔迪皇權至上的王冠,緩緩地從大殿門口走來,她將按照塔迪遠古時代女王的姓氏,加冕為貝爾哈蒂二世。
隨著她的走近,兩旁的來賓紛紛屈膝行禮,向這位塔迪近代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君主表達尊敬之情。
大祭司的祝禱文繁冗、復雜,紀綰眼前浮現出自己和埃羅伊莎的初識以及此后幾次接觸的點滴,只覺得如同大夢一場。
直到儀式結束,紀綰仍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誰能想象第一天她還拜見的佩德南三世國王,如今已經身首異處地躺在冰冷的地下。而同一天遇見的那個金發藍眼,滿臉淚痕的姑娘,如今卻成了塔迪新一任的君王。
但想到自己重生的經歷,紀綰又覺得這看似世事無常的一切背后皆自有天意。所幸他們已經定了第二天清晨乘飛機離開塔迪返回h國,此時此刻紀綰只想趕快回到家中,讓這次在塔迪的經歷成為記憶中一個過去式片段。
熟悉的宮廷女官再次出現在紀綰面前:“紀小姐,請在典禮之后稍留片刻,女王陛下得知您即將回國,有份禮物相贈。”
午后的陽光穿過琉璃鑲嵌的落地窗,在室內散射出一片醉人的花影,埃羅伊莎已經換了便裝靠在暖閣的軟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