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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莎,我叫麗莎”接著質地輕柔的白色紗裙一閃,就此失去了女郎的身影。
紀綰站起身望著面前高高矗立的白玉圍欄,這鮮花裝點,明媚鮮麗的圍欄卻似將自己和金發女郎隔絕在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并不知道,自己和金發女郎的短暫接觸全部落入了這巍峨皇宮高處一個男子的眼中,他看著紀綰慢慢遠去的背影,嘴角揚起了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
“去哪兒了?”沒走幾步,靳海臣便迎了上來。
紀綰:“沒有,隨便逛了逛。”靳海臣在她額頭輕輕一啄,兩人這才牽著手并肩離去。
下午眾人終于結束了當天的召見,在皇家衛隊的護送下下山,再各自乘車離去。
一回到自己的車上,林筱白這個好奇寶寶,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她的話匣子:“綰綰姐,怎么樣?皇宮里好不好玩?國王長得帥嗎?”
紀綰心道:一個糟老頭,帥個屁!不過是一次簡單的召見,她卻覺得比任何一次的新聞發布會都還要疲累。皇宮里果然規矩多,到處都得端著,還是當個平民百姓自由自在的最好了。
車子發動,紀綰將車窗打開一條縫,清爽的海風吹進車內,她轉頭欣賞著遠處夕陽下被染成金紅色的海水,覺得心情也變得輕松愉悅起來。
也許是白天太過嚴肅刻板,當晚四人便去海邊好好放松了一下,塔迪盛產海鮮,靳海臣找了個海邊熟識的館子,請熱情好客的老板將剛打撈上來的海鮮迅速烹飪了出來,又要了幾瓶當地的啤酒。清新的海風,鮮美的海鮮以及味道獨特的啤酒,甭提多開心了。
直到四人都有些微醺,周銳才去結了賬回酒店休息。
紀綰躺在床上時,已經困得有些迷迷糊糊,可是她混沌的大腦里,金發女郎的身影卻總是不斷閃現。
“海臣,我問你”她咕噥道。
“什么?”靳海臣摟住他的肩頭
“你去過皇宮那么多次,有沒有見過一個金發藍眼睛的宮女?”
“什么金發宮女?據我所知塔迪皇宮里宮女都是本國人。”靳海臣說完,等了好一會兒紀綰都沒有回答,他低頭看去,才發現懷中的人已經靠著他的肩頭沉沉睡去。靳海臣搖頭輕笑,將被子替她掖好,也坦然地沉入了夢境。
kg礦業的礦區雖然地處偏僻,但其辦公總部就在塔迪首都,靳海臣也要去靳氏在塔迪的分支機構巡視,于是第二天一早,兩人分頭行事,各忙各的。直到傍晚,兩人才前后腳回了酒店。
本打算好好享受頓燭光晚餐,哪知菜還沒上齊,便見恩佐陰沉著臉從帝國酒店餐廳的大門外匆匆走來。他在門口略一駐足,便發現了靳海臣和紀綰的身影,當下三步并作兩步地走到他們的餐桌邊,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
靳海臣本背對著大門而坐,一開始并沒有看見恩佐,此時見到來人便笑著讓侍應生去多加一套餐具。
恩佐卻是一臉嚴肅,紀綰發現他坐下后不經意地打量了自己好幾眼,這讓她心中大生疑惑。
恩佐:“海臣,我記得你們的行程,明天要飛到南邊kg礦業的礦區考察,考察完再在南部游覽一番就直接回國了對嗎?”
靳海臣邊切著手中的牛排邊笑著道:“是啊,有什么問題?怎么,你這個首相秘書大忙人還要來親自送我們不成?”
恩佐的臉上卻豪無笑意:“我恐怕你們的行程要改一改了,明天皇儲夫婦要去皇家獵場打獵,指定要你們二人陪同。”
“什么?”靳海臣手上的動作一頓“這不合規矩吧?”
“我也是剛剛才收到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恩佐停下來,又深深地看了紀綰一眼才道:“你也知道我們家在宮內頗有些消息來源,后來我試著了解了一下,據說原本皇儲最初的意思是只要紀小姐陪同。后來宮廷禮儀官認為紀小姐是外國貴賓且有婚約,單獨召見有失禮儀,這才將旨意改成了你們兩人。”
“可是我都沒見過這位皇儲殿下啊!”紀綰對于這突然到來的消息顯得有些震驚。
恩佐:“我明白,但是皇儲召見,你們不能拒絕。海臣,我從首相官邸偷溜出來事先通知你們這個消息已經是冒了風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們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很快宮廷聯絡官就會正式通知你們。我不能出來太久,就先告辭了。” 說罷,他對兩人微微頷首,便匆匆離開了帝國酒店。
面前的各色美味佳肴瞬間都沒了胃口。
紀綰:“海臣,你了解這位皇儲嗎?”
靳海臣:“我曾遠遠地見過一次,但是并沒有其他任何交集。只知道他是國王夫婦的獨子,塔迪皇位的唯一繼承人。”
“可是他為什么要召見我陪他狩獵,我根本都不認識這個人。”紀綰第一次完全沒有方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靳海臣沉默片刻,心中突然一動:“阿綰,你昨晚睡著前曾提到過一個金發藍眼睛的宮女是怎么回事?”
他不提紀綰都快要將這個小插曲忘得一干二凈了,這才從頭到尾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靳海臣說了一遍。
紀綰:“難道你認為皇儲夫婦的召見跟這件事有關?”
“不好說,只不過據我所知,塔迪皇宮的宮女都是本國人,不可能有什么金發藍眼睛的宮女。除非….”靳海臣深邃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處一望無際的大海:“除非她根本就不是宮女。”
第53章
兩人都是見過大風浪的人, 自然不至于只是因為皇儲的突然召見便亂了陣腳,不過紀綰總覺得,那天無意中碰上的金發女子應該和這次突如其來的召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果然恩佐離開后沒多久,宮廷聯絡官便將織金的皇室手令送到了帝國酒店, 同手令一起送到的還有兩套狩衣。
送來的狩衣做工精美, 難得的是居然和兩人的身材尺寸出奇地服帖, 這位神秘的皇儲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靳海臣見紀綰盯著桌上的衣服發愣, 便安慰道:“阿綰, 不必擔心, 我們倆都持外交護照, 且靳氏和輝璜在這里有巨額投資, 塔迪不過一南美小國, 料想不敢對我們怎么樣, 所以明天我們只需要嚴守皇宮禮儀即可。”
紀綰點了點頭,事已至此, 不如坦然面對。
第二天一早還是恩佐開車來接他們:“我還是有些不放心,便自告奮勇今天陪同你們, 這樣到時候多少也有個照應。”
“謝了, 兄弟”靳海臣拍了拍他的背,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讓紀綰對于前途不明的狩獵之行略微安了安心。
皇家獵場面積廣袤,每年春秋兩季皇室成員都會來這里圍獵行樂,邀請本國的貴族或外國貴賓一同參加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如今只是夏末向初秋過渡的階段,并不是通常圍獵的時間,而且皇儲竟想單獨召見外國女賓,這才是恩佐對此感到不解,以至于要親自陪同的主要原因。
三人來到獵場,便有兩個侍從打扮的人牽了三匹馬上來。
“紀小姐, 聽說你之前也沒騎過馬,這兩個是我從家中帶來的侍從,騎術精湛,他們會教你些基本要領,也能從旁保護你。”恩佐說著便招了招手,讓兩人過來和紀綰認識。
兩名侍從一長一幼,十分精干的樣子,年長的名叫亞當,年輕些的叫艾倫,都能說流利的英語,紀綰謝過了恩佐的細致周到,心中不禁感嘆:這位首相秘書不僅能提前從宮禁獲得消息,連家仆也如此強干,其背后的家族勢力可見一斑,恐怕在塔迪已是一等一的豪門。
三人正說著,只見一隊衣著華麗的人馬遠遠走來,恩佐的神色明顯地嚴肅了起來,他的眼神從紀綰臉上劃過,沉聲道:“來了,記住,無論皇儲殿下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保持外交禮儀即可,其他的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