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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無論謝明在大銀幕中如何纏綿悱惻,他的私生活卻如同宇宙中的黑洞般讓人難以窺見其中分毫,可越是神秘,人們就越是想要知道。
所以當被迷藥迷暈的紀綰和謝明同床共枕的照片被曝出時,整整三天都高居微博熱搜的榜首。陳遠聲固然惡行惡狀,但紀綰也不得不承認他有句話說的極有道理,這坊間的蕓蕓大眾只想看最勁爆的八卦,哪里管真相如何?
男方是紅極一時的影帝,女方是豪門有夫之婦,這樣的組合簡直天生就該當淪為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雖然兩方都立刻發表聲明表示遭人陷害,但有些時候人們只愿意相信他們想看到的,所以,清者自清實在是一種奢望。
其實上一世紀綰也不過是知道有謝明這個人罷了,兩人毫無交集。
后來,她和陳遠聲離婚,外界都說是因為婚內出軌的丑事曝光,不得不凈身出戶,但其實她是實在受不了再跟陳遠聲這種卑鄙無恥的人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罷了。
紀綰沒有再去打探謝明的情況,熱度沒了,謠言自然會慢慢平息,只是跟豪門有夫之婦有染,到底使他聲名受到極大的影響,后來她輾轉聽聞謝明去了海外深造,繼而轉了幕后,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此隕落,紀綰心中對于謝明終究還是懷了一份愧疚之情。
此刻上一世那個清冷矜貴的謝影帝還是個無人問津的大男孩,屏幕上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卻難掩精致的五官和一身靈氣,未來顛倒眾生的美已經略見雛形。
《躍動星海》本就是一期為挑選演藝界明日之星為主題的選秀綜藝欄目,紀綰估計謝明應該就是憑借著這次選秀從而c位出道的,可令她大跌眼鏡的是,節目結束時謝明竟然被淘汰了,而且并不是決賽淘汰,是在初賽就被淘汰了。
我的天!這評委都是什么眼神啊?眼看著明珠就要蒙塵,紀綰想起上一世對謝明的虧欠,決定在這一世進行彌補。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電話:“恒哥,輝璜旗下的美通娛樂是否有簽約的藝人?”
她冷不丁的這么一問,倒把郭恒給問住了。
“據我所知沒有,阿綰你也知道,美通娛樂不過是一個殼公司,沒有什么實際的業務。當初先生太太之所以成立它,主要考慮還是為了未來集團的宣傳服務的,并沒有想去真正地涉足娛樂圈。你怎么突然問起美通來?難道你想把未來輝璜的投資轉向影視業嗎?”
視頻電話中紀綰笑笑道:“那倒沒有。不過是之前欠了別人一個大人情,如今想要還罷了。恒哥,麻煩你派人去打聽一下,本期《躍動星海》被淘汰的那個叫謝明的藝人有沒有簽經紀人約,如果沒有的話,把他簽到美通的旗下來。”
謝明這時還是個即將畢業的藝校學生,哪可能簽過什么經紀人約,所以郭恒很快便找人辦妥了手續,就這樣謝明成了輝璜旗下美通娛樂唯一的簽約藝人。
然而由于上一世對娛樂圈的新聞實在關注太少,紀綰努力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謝明的成名作叫什么名字?只記得這位影帝一路走來,口碑爆棚的片子全都是文藝類的愛情片。他俊秀的五官確實也適合演文藝片中的男主角,因此紀綰便按照這個方向為他定位。她還專門從電影學院請了兩位老師,一個教他演技,一個教他形體儀態,又高薪挖角請來了圈內某位資深的經紀人。
那些頂級巨星,舉手投足似乎都透著無形的魅力,可在名利圈摸爬滾打了兩世的紀綰卻明白,無論天生資本多么優越,這種不著痕跡的優雅與從容都不可能完全來來源于先天,那得由無數的金錢財力堆砌而成。
也許這一世,將謝明推上巨星的寶座,也算是能夠多多少少彌補些自己上一世的虧欠吧。
第33章
m國的研究生生活似乎與回國前別無二致, 只除了一樣,姜牧塵和她偶遇的次數越來越多。
雖說兩人都屬于金融學院,但根據林筱白調查的信息,姜牧塵就讀的是經濟學專業, 更何況兩人并不是一個導師。
當然s大的學生都十分努力向上, 在圖書館碰見并不稀奇, 但姜牧塵次次都會選擇和紀綰坐一張桌子, 這種行為就很容易讓人產生誤解了。
在忍耐了許久后, 終于在某日走出圖書館后, 紀綰攔住了姜牧塵:“姜同學, 你是否有事找我?”
姜牧塵似乎對于紀綰主動和自己搭腔很高興, 他臉上露出一絲獨屬于年輕人的靦腆道:“阿綰, 我們能不能交個朋友?”
紀綰瞇著眼望向他, 姜牧塵立刻搖了搖手有些不知所措地說:“你別誤會,我的意思說交個普通朋友。”
“然后呢?”紀綰覺得姜牧塵和他父親真得一點都不像, 姜云是h國南方金融圈中一等一的老狐貍,無論是借刀殺人還是裝傻充愣, 他老人家都是行云流水, 當初拒貸輝璜,將她逼入絕境,多么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而面前這位靦腆的陽光男孩,簡直就像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中般,所有那些骯臟的、見不得人的手段好像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姜牧塵似乎是被紀綰的問題給問住了,他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道:“然后...我們可以時常吃吃飯,看看電影, 一起去圖書館看看書什么的...”他越說聲音越低。
紀綰很想冷笑一聲,但又覺得面前這個陽光大男孩著實無辜,他除了是姜云的兒子外,其實并沒有得罪過自己:“對不起,姜先生,你應該知道我有男朋友了,如果我經常和你吃飯、看電影的話,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的。”
紀綰說完轉身就要走,想了想又退回來補了一句道:“對了,下次如果不是圖書館實在沒有位子也不要和我一桌,我男朋友有點小心眼,謝謝!”
被編排了“小心眼”標簽的靳總此時在大洋彼岸打了個響亮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十分樂觀地認為應該是阿綰想他了,身旁的周銳對此嗤之以鼻,并翻了個有史以來最大的白眼。
到了車上,林筱白關切地問:“綰綰姐,那個姓姜的富二代是不是想騷擾你,不行,等哪天月黑風高,我把他用麻袋罩住揍一頓,保證他以后見你都繞道走!”
紀綰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和顏悅色道:“筱白,咱們還是要以理服人。”
林筱白兩手握拳,互相“砰砰”地撞了撞反駁道:“跟臭流氓還講什么道理!”
紀綰:“說得對,但他現在不過是和我說了幾句話,萬一以后他有什么不軌的舉動,到時候你再收拾他不晚。”
林筱白想想也是這么個道理,但為了預先威懾一下對方,她開著車在經過姜牧塵身邊時,搖下車窗,狠狠比劃了下自己的拳頭,成功地嚇得姜牧塵一縮脖子,而后帶起一陣煙塵,車子揚長而去。
經過此事,姜牧塵似乎確實老實了很多,好幾天都沒有在圖書館出現。程教授終于從國外結束了研討會回到s大,果然如靳海臣所料,他老人家對于自己的小弟子被大師兄拐回國內吃喝玩樂的事情一無所知,連個風聲都沒有聽到。
紀綰抱著一摞參考書,正走出程鳳瀾辦公室所在的教學大樓,m國的深秋已經有了些寒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微帶些涼意的空氣混合著植被的芬芳在胸腔中流轉,這讓她想起了靳海臣身上的松木香。
“綰,請等一下。”
紀綰回過頭,一個金發碧眼的姑娘氣喘吁吁地跑向她,蘇珊是她在s大認識的朋友,m國本國人,一路全a考入s大,為人爽朗,十分喜歡h國文化,紀綰有英文名字,但蘇珊卻執意叫她的中文名字“綰”。
“你跑這么急干什么?找我有事?”
蘇珊在她跟前站住,喘了幾口氣才道:“綰,你認不認識andrew 姜?”
紀綰臉上的笑意有片刻的凝固,但很快恢復如常道:“你是說姜牧塵?我在圖書館見過幾回。”
蘇珊是個粗中帶細的姑娘,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紀綰的面部表情變化,立刻便轉了話題:“明天央行負責金融監管政策制定的諾曼先生會來院里做講座,聽說是andrew姜動用了家里的關系請來的,我想著你們都是h國人,就隨口問問你認不認識?”
紀綰笑了笑道:“我們不熟。”
“嗯,嗯,那明天咱們報告廳見啦!”說罷,蘇珊沖她揮揮手,轉眼便跑地沒了蹤影。
看著蘇珊的背影遠去,紀綰卻陷入了沉思,好友不會無緣無故問她認不認識姜牧塵,肯定是聽到了什么,這姜牧塵到底想要作什么妖?
校門口,林筱白已經開著車在等她了,紀綰上了車邊系安全帶邊問道:“筱白,你上次調查姜牧塵的情況,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