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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同學言重了,在s大沒有什么紀董,只有金融學的研究生紀綰。”
兩人說話間林筱白已經將車開了過來,紀綰向林筱白揮手示意,才又轉頭道:“姜同學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姜牧塵似乎還想說什么,但紀綰已經打開車門上了車。林筱白一腳油門,車子絕塵而去。
路上林筱白好奇地問道:“綰綰姐,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人是誰呀?”
“富亨銀行董事長姜云的兒子。”
“就是那個故意不給你們貸款的銀行嗎?”林筱白擔任助理后,紀綰曾簡單和她說過輝璜之前的事情。沒想到這小丫頭記性倒好,于是紀綰點了點頭。
林筱白立刻警覺道:“他想干什么?”
“從目前來看,他應該只是恰好跟我一間大學罷了。不過,即便他想,我估計他也干不了什么。”
“那需不需要我先找人把他的背景仔細調查一下?”紀綰聽了林筱白的建議,覺得也不算小題大做,至少自己心里可以先有個數,于是便答應了。
不知不覺中便到了九月,程老頭果然如靳海臣說的那樣去了國外參加研討會。就在導師離開的第二天,紀綰便帶著林筱白拿著提前買好的機票飛去了北梧。
此時正是一年當中北梧最好的季節,金風送爽,艷陽高照。這是紀綰第一次來北梧,出了機場大樓,便見那道熟悉的身影正逆光而立,紀綰的腳步不知不覺地加快,到了近前,靳海臣一雙深栗色的眸子中滿含笑意,五官的線條在陽光照耀下也柔和了很多,紀綰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是向他跑了過來,好像多想見他似的,太丟人了,姓靳的心里肯定不知怎么嘲笑她呢。
紀綰正在懊惱自己的沒出息,卻突然被那人伸手摟進懷里:“走吧,我們回家。”沒有半點的調侃,卻帶著抑制不住的高興。
紀綰愣住了,“回家”這是多么久違了的詞語,上一世和陳遠聲的那個家只會令她感到厭憎,而重生后父母的離世,讓她很久都沒了“回家”的概念。可就在剛才,當她聽到靳海臣低沉的嗓音說出“回家”時,心中突然萌生了一種久違的溫暖感。
靳海臣就這么摟著她上了車,林筱白十分有眼力見的和周銳一起去了后面的另一輛車中。
靳家的司機車開得平穩,紀綰的頭輕輕地靠在靳海臣的頸窩處,不知是真得想演給司機看,還是遵從了自己的內心,反正這一次紀綰并沒有將頭挪開,而是任由自己這么靠在那人的懷里。
“飛了許久,是不是累了?你閉上眼睡會兒,老宅在北梧市郊,過去要大概兩個小時,你可以放心的睡。”
靳海臣的聲音似乎帶著某種魔力,紀綰總覺得剛才那人的話中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一閃而過,但她卻怎么都抓不住,只聽自己的聲音不受控制地答了聲“好”,雙眼便聽話地閉上了,真的就這么沉沉地睡了過去。
紀綰是被靳海臣給搖醒的,這一覺她睡得很沉,醒來還有些迷糊,身旁那人似乎抬手給她攏攏頭發,低聲在她耳邊道:“阿綰,醒醒,我們到了。”
紀綰下了車,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棟占地不小的古典中式院落門前,門前的銘牌上清晰地刻著兩個字“靳宅”。
看到這兩個字,紀綰混沌的大腦忽然間清醒了,她終于想起剛才遺漏的重要信息是什么了?靳海臣說要帶她來靳家老宅!
紀綰倏地轉過頭去看著身邊的男人:“這,這是靳家老宅?我們不是來北梧吃鰣魚嗎?怎么會在靳家老宅?”
靳海臣露出一抹狐貍般地狡猾微笑道:“是呀,阿綰,可是全北梧最會料理鰣魚的師傅就在老宅啊!我們不回老宅怎么帶你品嘗鰣魚呢?”
又掉坑里了!紀綰咬牙切齒地想,現在要怎么辦,這都到門口了。畢竟她和靳海臣是合約戀愛,假裝情侶,可今天如果見了靳家的親友,那以后要怎么解釋才好?
向來足智多謀的紀董一時間大腦空空,只站在門前,半天也不愿挪窩。
就在這時大門開了,一個老婦人走出門來,正是劉媽。
她走上前親切地拉住靳海臣道:“大少爺怎么又調皮,站在門外不肯進家。” 接著她發現了靳海臣身邊的紀綰,劉媽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這位一定是大少爺的女朋友了,這個好!這個好!比以前那幾個好多了…….”
靳海臣:……
剛才還一副奸計得逞模樣,趾高氣昂的靳總瞬間石化,他趕忙攬過老人道:“劉媽,這是我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哪有什么以前的好幾個!”
劉媽似乎迷糊了,皺著眉頭問道:“是嗎?我怎么記得…….” 靳海臣趕緊截住了她的話頭問道:“你怎么這次沒有給我帶糖啊?”
這么一打岔,老人立刻想起了什么,從兜里掏出一把五彩的水果糖放進靳海臣的手里,又拽過紀綰,也放了一把在她手里,笑瞇瞇地道:“你也有,劉媽從不偏心的。”
就這樣紀綰便在推推搡搡之間,不情不愿地進了靳家老宅。老宅內今日人頭攢動,賓客滿門,紀綰跟著靳海臣一路笑容可掬地和眾人打著招呼,心中充滿了疑問。
終于得了個空閑,她一把將靳海臣拽到一個僻靜角落問道:“今天是個什么日子?你家怎么這么多客人?”
只聽那人十分欠揍的說道:“也不是什么重要日子,今日祖母做生日罷了。”
第29章
什么!靳老夫人的生日!紀綰聽了真想當場給他兩個大耳刮子。以靳氏在商界的地位, 靳老夫人做壽即便她不是靳海臣的女朋友,作為晚輩也一定要隆重地備上一份大禮并親自前來祝壽,可是現在呢?她穿著一身休閑裝兩手空空,關鍵是她還準備品嘗人家大廚拿手的鰣魚美味!一想到此, 紀綰恨不得立刻倒地裝死。
靳海臣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煩惱, 他摟著人輕輕地搖了搖, 低聲哄道:“別生氣嘛!禮物我都幫你備好了, 禮服也準備了一套, 一會兒讓傭人帶你去換。” 說罷便招手叫來一個女傭:“帶紀小姐去更衣室換衣服。”
紀綰這才略平復了心情, 跟著女傭下去了, 剛出回廊, 林筱白迎面走來:“綰綰姐, 靳總讓我過來陪你一起過去換衣服。”
紀綰點點頭, 心道:姓靳的還算想得周到。女傭帶著兩人幾下便走到了偏廳的一個房間前:“紀小姐請進,大少爺為您準備的禮服就在里面。您助理的禮服我們也準備了, 請一并更換吧。” 說罷便禮數周到的退了下去。
紀綰打開門,里邊是個布置精致的套房, 套房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兩個禮盒, 分別寫著她和林筱白的名字。
旁邊的桌臺上還放著一個精巧的木質盒子,恐怕便是靳海臣為她準備的祝壽賀禮了,紀綰先打開了那個木質盒子,里面竟是一柄玉質如意,那玉觸手生溫,價值不菲。這份禮物想來老人家必定會十分滿意。
紀綰終于松了一口氣,這才轉身去看自己的禮服。沒想到靳海臣為她準備的竟是件旗袍,這衣服看起來平平無奇,可放到光下一照才發現, 旗袍上的刺繡竟能隨著室內光線的明暗顯出不同的色彩。
紀綰對傳統刺繡了解有限,只知道中國的刺繡以蘇繡、蜀繡和湘繡最為知名,可這件旗袍上密密麻麻的飛針走線,卻看不出是哪種針法,只覺得整個旗袍恍若煙霞,說不出的瑰麗多姿。
時間不多,紀綰趕忙換上了,難得的是旗袍的腰身竟如同專門為她訂做一般,想起上次s大舞會靳海臣送給她的那條晚禮服裙,真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把自己衣服的碼數弄得這么清楚的。
那邊林筱白也換好了衣服,兩人收拾停當,紀綰拿起那只裝有如意的木匣,快步走了出去。
大廳內熙熙攘攘,靳海臣正忙著招呼來往的賓客。紀綰便沒有上去打擾,今日到訪的客人以北方商界為主,她認識的人不多,簡單和幾個商場上的朋友打了招呼后便索性捧了杯茶,坐在一旁認真的品茗。
沒過多久,她看見角落里坐著個有些面熟的老婦人。轉念一想,那不正是剛剛在門口迎了他們給她糖吃的那個劉媽嗎?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問道:“劉媽,你怎么坐在這兒啊?可劉媽卻好像不認識她的樣子,一臉茫然的看了看紀綰,接著縮在角落里也不說話。
紀綰想了想,估計是人年紀大了,有些腦子不清楚。她也不以為意繼續問道:“劉媽,你在這兒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