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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知曉她知曉,他是絕對不會……等等,她剛剛說什么?
狐貍猛得抬起了腦袋,那雙圓溜溜的狐貍眼,總透著些軟萌的傻氣,尤其是現在怔怔地望著她的時候。
她不怨他嗎?竟然還想要,對他負責……嗎?
“那仙君你,愿意嗎?”
狐貍愣愣地眨了眨眼,謝遲遲心中也有些緊張,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魯莽了,她是覺得仙君雖一向待人溫和,但卻疏離,如今肯為她付出這么多,心中應當是喜歡自己的。
且從前那般防著自己瞧見他的真身,如今不僅愿意在她面前露出真身,還肯讓她捏爪爪摸尾巴,他心中應當是喜歡自己的……
可指望他那個性子,謝遲遲覺得,怕是還要等上不知多久,才能叫他開口向自己袒露心跡,才一時沖動地開了口,如今久久不見這狐貍仙君回應,謝遲遲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
難道不喜歡她,救她只是隨手之勞,對她露出真身其實也沒什么?
不守夫道的渣狐貍。
謝遲遲心中難過極了,告白被拒,她如今萬念俱灰,再也不想看到這只渣狐貍了,將他丟到了地上,謝遲遲轉身就要跑。
身后銀光微微閃過,緊接著腕子便被一個微涼的手扣住,下一刻,她的腰被人攬住,被迫地轉了身,那雙水光瀲滟的眼此刻正低垂著,長睫上好像也沾了月之清輝,正深深地望著她。
攥著她的那只手腕很緊,扣住她腰的那只手也不容抗拒,謝遲遲只覺得心跳得厲害,忽聽他低聲道,“有些話,還是要由男子說的……”
“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年輕仙君的聲音低沉而鄭重其事。
謝遲遲望著他輕輕地笑了,她沒有說話,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邊印下了一個吻,即是答案。
顧清讓攥著她腕子的手松開了,轉而撫上她的后頸,稍稍使了些力道,迫使她更緊密地貼向他,加深了這個吻。
唇齒交纏,呼吸交錯。
謝遲遲對于接吻的了解,只限于淺嘗輒止,從未想過,還能這般,這般……
他深深的吻著她,直到謝遲遲真的呼吸不過來,才稍稍放開了她,遲遲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去,只能趴在他胸膛前無力的喘息。
“這些都是……是誰教你的?”
此刻,她的雙唇殷紅,還泛著微微的水光,質問的話帶著微微的喘息,沒有絲毫的威勢,反倒像是嬌嗔。
這幅任人采頡的模樣,勾得顧清讓又微微低頭,湊過去吻她,輾轉流連。
遲遲仰起脖頸被迫承受,瑩白的脖頸漸漸被他弄得,蒙上了一層淺淺的桃花粉色。
恍惚中,好像聽見他說在夢中。
謝遲遲被吻得全然不知今夕何年,自然也不知曉他是在回答她方才的那個問題。
謝遲遲靠在他懷里,忽而想到了什么似的抬頭瞧他,感覺到她的動靜,顧清讓垂眸望她,低聲詢問著,“怎么了?”
“我是不是活不長啊?”
如此好的月色和氛圍,偏偏叫她問出這么扎心的問題給打破了去。
顧清讓伸手將她的碎發別到了耳后,輕聲道,“不會的,你救了天下蒼生,是有功德在身的,不會活不長的,只要潛心修煉,再飛升不成問題。”
畢竟她是天道創造的神明,即使俞亦聰那樣覺得,但神依舊是天道曾經的寵兒。
遲遲只覺得潛心修煉這幾個字,宛如一座大山,壓到了她纖細的肩膀上,遲遲在他懷中動了動,眼珠子一轉,故作鎮定道,“其實,還有一個法子,效果好,也不那么麻煩。”
顧清讓微微蹙了蹙眉頭,竟還有這等好事?
“不知仙君你有沒有聽過雙修之術?”
她話音剛落,仙君的耳際便微微地有些紅,“胡鬧……”
他佯裝嚴肅地訓斥她,企圖來掩飾自己的異樣。
可如今不比從前,謝遲遲的膽子大了許多,她微微調轉了身子,由背對著他變成了面對著他,她佯裝難過道,“我聽聞你們狐貍一族,一生只尋一個配偶,是真的嗎?”
顧清讓搞不懂她,但還是依言點了點頭,“自是真的。”
“那你怎么不愿意同我雙修?”
顧清讓扶著她腰的手不由一緊,哪有她這樣的女子,把雙修掛到嘴邊兒上。
“嗯?”遲遲晃了晃坐在他身上的腿,示意他回答。
顧清讓無法,一邊被她磨著,一邊還要克制自己,委實辛苦,“要等大婚之后……”
遲遲輕輕笑了笑,這守禮的狐貍仙君,有些過分可愛了。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他每夜都能夢見她,夢見她腰肢柔軟,笑意淺淺,讓他情不自禁,情難自持,卻又甘愿,深深地淪陷……
他喜歡她,一十三天初見時,他覺得她就是天上那抹高不可攀的月,他只管遠遠的望著便好,畢竟那抹月亮,從不可能獨屬于任何一個人。
可有一天,月亮掉了下來,落到了他懷里,他嘗過了月亮的好,便再也不想放不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