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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打斷思路的謝遲遲不明所以地起了身,一直到鍋里的水燒開了,她才終于察覺了不對之處……
仙君他,不是已經辟過谷了嗎,怎么可能還會突然就餓呢?
他竟然騙她?
他到底為什么要撒謊騙她?
謝遲遲換位思考想了想,仙君他吐了血,如今勉強算是在病中。
自己曾經生病,似乎都是纏著娘親不放,每次喝完藥,都要吵著讓娘親給她做好吃的。
所以仙君如今這是,在跟自己……撒嬌?
謝遲遲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仙君他如今無論是身還是心,一定都脆弱極了,可他不好意思開口,只能隱晦地撒個嬌,讓自己來給他做一頓飯。
害,這么想想還有點害羞,被人依賴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啊。
謝遲遲知曉了顧清讓這個意圖,越發殷勤了起來,似乎想要用上畢生所學,來做好這一頓飯。
膳房院中那口老井旁的一株梨花開得正盛,謝遲遲抱著樹干晃了兩下,“唰唰唰”的幾下,梨花瓣兒就跟不要銀子一樣的紛紛落了下來。
謝遲遲伸手接了一捧又一捧,一捧又一捧,回膳房準備做個梨花羹。
梨花羹倒是不費時間,謝遲遲忍住了想扔一顆辣椒進去的沖動,將做好的羹盛到碗中,外邊已不見了仙君的身影。
奇怪,方才還喊餓,怎么一會兒的功夫便不見了?
謝遲遲將碗放到食盒里,提著走了出來,只雀不知怎么又飛回來了,謝遲遲喚了它一聲,“只雀。”
只雀這次沒被嚇到,穩穩當當的落到了外頭的石桌子上。
“你知道仙君他去哪兒了嗎?”
“他不是一直都,在房中睡覺嗎?”
“不能啊,他剛剛明明還在這兒的……”
只雀登時露出一副仿佛謝遲遲在說夢話的神色,“我方才路過仙上的臥房了,他確實在里頭睡覺。”
去睡覺了啊,她梨花羹都做好了,“你說你方才路過仙君的臥房看見他在睡覺?”
“嗯嗯。”只雀點點頭,不明白她為什么還要再確認一遍。
“那仙君他,沒脫衣裳吧?”
他萬一衣衫不整的,自己闖進去,委實有些失禮,謝遲遲覺得自己真是考慮得周到極了。
只雀鳥身一頓,“我,我不知道。”
它只是路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
謝遲遲怪道,“你說你都看見了,怎么會不知道?”
“仙上他,他蓋著被子。”只雀無辜。
“蓋著被子啊……”
這樣的話,那似乎,應該,大概,也無妨。
謝遲遲覺得仙君他睡覺應該是不脫衣裳的,畢竟之前她還瞧見他在冷泉泡過澡,泡澡都不脫衣裳,睡覺應該就不會脫了吧?
思及此,謝遲遲提起食盒,朝顧清讓下榻的臥房走去。
臥房外靜悄悄的,梨花木的窗子開著,偶有幾縷梨花不聽話地飄進了窗子里,窗臺上放著一只香爐,散著裊裊輕煙。
謝遲遲探頭探腦地朝里頭望去,床帳沒有放下來,以謝遲遲的視角,只能瞧見床上鼓著一個包,仙君他真的在休息啊。
沒等到她的羹,仙君他即使是睡覺,也一定十分地凄冷難過,即使是在睡夢中,指不定都會有雪花飄過……
謝遲遲覺得不能讓仙君難過,她這般想著,再看床上鼓起來的那個包,竟生生地瞧出了幾分悲傷的弧度。
哎,謝遲遲搖頭輕嘆,讓我來拯救你的悲傷吧,狐貍仙君。
謝遲遲提著食盒繞到門邊,躡手躡腳地推門走了進去。
床上的仙君沒有動彈,謝遲遲走過去輕輕將食盒放下,來到了床邊,仙君整個人縮在被子里,連根頭發絲兒都沒露,仙君睡覺愛將自己整個人悶在被子里,倒還挺特別的。
謝遲遲剛要伸手去拍拍他,忽而望見了被角垂著的一抹白色,這是什么東東?
緊接著,床上人動了一動,被角露出了一個毛茸茸的耳朵。
謝遲遲瞧了瞧那只耳朵,又瞧了瞧另一端那抹可疑的白。
這是,這是,仙君的大尾巴……?
那條,她百般垂涎想摸卻摸不到的,大尾巴?
謝遲遲驚喜地捂住了嘴巴,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謝遲遲屏住呼吸,悄咪咪地伸出了手,她就輕輕摸一下,輕輕地摸一下,就一下,試試手感就走。
眼看就要摸到了,謝遲遲深吸了一口氣,將手繼續往前摸去。
“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