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拆姑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天夜里,謝遲遲做了一個夢,她夢回了自己當初在翠屏山,撿回圓滾滾的場面。
在夢中撿回來的,不是圓滾滾,而是眾仙宴上,謝遲遲驚鴻一瞥間的狐貍仙君。
在眾仙宴上,謝遲遲望見的狐貍仙君,真身足到她腰間一般高,而如今到了夢中,則縮小了數倍,剛好能被謝遲遲抱在臂彎里擼。
謝遲遲肆意摸著他的尾巴,將白天沒能摸到的那份在夢中狠狠地補回來,那尾巴果真像看上去的一樣好摸,觸手溫潤致密,宛如上好的綢緞一樣。
饒是謝遲遲這般放肆,懷中的仙君依舊半瞇著眼睛,絲毫也不見氣惱。
謝遲遲覺得,他一定是在享受。
只是不知怎的,謝遲遲的手剛從那尾巴上離開,緊接著下一秒,仙君尾巴上濃密的毛嘩啦啦一下,竟全掉光了,洋洋灑灑落了一地的毛,好像下了雪一樣。
仙君漂亮的大尾巴,變得光禿禿的,即便是在夢中,謝遲遲也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她把仙君的尾巴給擼禿了。
謝遲遲慌忙地對仙君進行了一番十分誠懇的道歉。
懷中仙君波瀾不驚地回首,看了看自己那一根毛都不剩的尾巴,慢慢抬起了頭,謝遲遲聽見他慢悠悠地道了一聲無礙,卻露出了微微泛著寒光的狐貍尖牙。
謝遲遲感覺到了森森的涼意,下一刻,她身子猛得一抖,醒了過來。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謝遲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了一手薄汗。
她順手拿起枕邊的帕子擦了擦汗,末了,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這還是狐貍仙君給的帕子。
深色的帕子上頭是精致低調的卷云紋,如同狐貍仙君人一般,溫潤,低調,卻似乎有些疏離。
窗子外頭泛著深淺鋪開的藍,天幕上零星地掛著幾顆星,瞧著天色,約莫望舒仙子還要過幾刻鐘才能下值。
謝遲遲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睡不著,她忽然想起閣長大人之前說的那份眾仙宴千字文書感悟,還一字未寫。
謝遲遲將腦袋望被子里拱了拱,心中微微一嘆,遂念起了師兄們的好,從前在茯苓派,她是小師妹,逍遙自在,課業都有師兄們輪流幫著做,如今在仙界供了職,反倒成了個兢兢業業的命。
哎,要是師兄們也都能飛升就好了。
謝遲遲收回思緒,慢吞吞地掀起被子從床上爬了起來,翻找出紙筆,開始寫那份千字文書。
落下最后一個字之后,窗外天光熹微,望舒仙子不知何時已經下值了。
謝遲遲將千字文書仔細收到了袖中,關上房門去尋了閣長大人。
寫完就交,不拖任務,要在根源上就給上司大人留一個好印象。
到了閣長辦公那層之后,謝遲遲廢了好大勁,才終于摸到了閣長辦公的那間屋子。
里面隱約傳來說話聲,閣長大人似乎有客相待,謝遲遲自覺不便在此刻進去叨擾,便走到了外挑的廊廡之上等候。
鼓鼓的風自外吹了過來,偶有祥云慢慢悠悠的從面前飄過,赤烏仙君布下了縷縷金光,給眾仙府的屋檐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輪廓,一派祥和安然。
身后適時傳來腳步聲,謝遲遲回身望去,來人一襲白袍,纖塵不染,三千墨發,被玉簪一絲不茍地束起了幾縷。
再瞧見顧清讓,謝遲遲還是不由地微微一怔,她私以為,整個仙界,再找不出第二位比狐貍仙君更像神仙的仙了。
閣長走在顧清讓后頭,并未瞧見外頭站著的謝遲遲,只繼續念叨著,“前些日子,鶴臺的梨花兒開了,仙上曾答應過老夫,繪一幅梨花圖以贈之,如今那梨花兒都快謝了,老夫也沒能等上……”
“早已繪好,只因著些事耽擱了,這便可去一十三天將其取來。”
聽見這話,閣長似乎是偷笑了一聲:“哎,哪里敢勞煩仙上再跑一趟,我可讓差使隨仙上一同……謝遲遲?你怎么在此?”
突然被上司大人點名的謝遲遲直起了身子,“小仙來交眾仙宴的千字文書感悟。”
閣長笑瞇瞇地接過文書收好,瞧著謝遲遲的目光頗有些慈愛,謝遲遲被閣長這目光望得心中不免有些發毛。
“遲遲啊,閣長有東西放在仙上那兒,不好勞煩仙上再跑一趟送過來,你隨仙上去一趟吧?”
原來只是要她去跑跑路,不是件什么難事兒,上司大人既然都這么說了,謝遲遲便答應了下來。
閣長站在殿門口,笑瞇瞇地目送二人離去。
謝遲遲跟在顧清讓身后,不多不少剛好保持了三步遠的距離,兩人一同捻了訣自廊廡間飛身而出。
飛了沒多久,謝遲遲逐漸有些吃力,漸漸不太能跟上前頭狐貍仙君的身影。
顧清讓似有所覺的停住,側身望了過來,謝遲遲抓緊時間跟了上來。
“離到一十三天還有些距離,我帶你一同上去吧。”
“那便多謝仙君了。”
謝遲遲不是個逞強的姑娘,當即要挪到狐貍仙君那團云上。
腳剛離了地,忽而身子一輕,謝遲遲覺得周遭的一切忽然被放大了數倍。
她抬起手,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變成了一只軟乎乎毛絨絨的小爪爪。
不明所以的謝遲遲發出一聲疑問,“喵?”
謝遲遲,“???”
她怎么發出貓叫了?不對,她怎么變成貓咪了?
狐貍仙君的手輕輕攬著她,謝遲遲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前,清潤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一團云,載不了兩個人,如此,帶著方便些……”
謝遲遲一時間竟沒能想通,這樣帶著,究竟,哪兒方便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