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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婉婉當然是肯定的:“認真的,他教書教得特別好。”
陳付山的教書水平是真的厲害。他也是恰好教了一群比較聰明的孩子,所以能夠很順暢的教下去。不然要是碰到一個個五歲孩子只知道掰手指算三加五的,陳付山也無能為力。
陳母相信陳付山會教書,但是陳付山這個性子,她就很有話要說:“你是不知道他。他以前一直都仗著自己聰明,拐彎抹角喜歡說別人笨。別人不管聽不聽得懂,都總歸能明白他在說壞話,就容易打架。”
陳付山沒能夠得到一杯水,自己在那兒給自己倒茶,沒想到還要被數落以前的事情。
他面無表情清了清嗓子。
陳母瞥了他一眼,笑得有點得意:“后來認識了他的心理醫生,這種情況才好轉很多。不過那會兒他的心理醫生差點被他氣死。因為他自己去琢磨了很多心理學的書,兩個人最初很多次聊天都像是要吵起來。”
路婉婉有點無法想象會和人打架吵架的陳付山。
她記憶以來的陳付山一直都是那樣瞧著極為淡漠的一個人,唯有細節處可以流露出他獨有的溫柔。年幼時候的陳付山和面前的陳付山,似乎完全是兩樣的人。
陳母模仿陳付山當年的模樣:“就是這樣抬著下巴,特別傲特別冷酷特別無情,然后和人說話就跟扎人冰刀子似的。人總是會變的,后來一下子就長大了。”
路婉婉想象一下小時候的陳付山,忍俊不禁:“以前的sam很可愛。”
陳母笑著埋怨:“可愛是有,不過更多的時候人頭疼。他太聰明了,很多時候問出來的問題,我們都回答不了。他得不到答案就喜歡自己瞎捉摸,一琢磨沒人引導著,很容易就出事情。”
這種埋怨里帶著一點小小的炫耀。
路婉婉聽著聽著,多看了兩眼陳付山。陳付山只是當做她們說的不是自己,自顧自喝著他的茶。
陳母知道陳付山要回來,不過沒想到路婉婉會跟著來。既然來了,她當然是好生招待。招待說起了陳付山小時候,當然就提出了一個新的事:“要不要看他小時候的照片?”
陳付山開口:“媽。”
陳母對陳付山說了一聲:“就看看怎么了?人遲早要看到的。”
路婉婉對兒童版陳付山充滿好奇,飛快點頭:“對,遲早要看到的。”
陳母起身回房間里翻相冊,出來的時候手上抱了一大堆的相冊。
相冊封面看上去已十分古早,有些邊角磨損嚴重。上面沒有積攢灰塵,看得出是被好生收好的,就等著主人感興趣的時候拿出來翻看。
路婉婉起身想幫忙,都沒來得及走過去,陳母就將相冊全部拿到了桌上。
陳付山在邊上選擇自我放棄,完全沒打算再掙扎什么。
陳母將一個相冊放到路婉婉面前:“這是最小的時候。”
相冊打開來,第一頁就是陳付山小時候的照片。是真的小時候,小到只有一兩歲的樣子,坐在兒童搖搖車里。他咧開嘴吐著口水,臉頰上還有一個蚊子塊。
那時候的相機都是交卷相機,看上去色彩沒有那么鮮艷,但充滿了復古與童稚。
路婉婉光是看一眼,心已經軟了一片。
照片翻看下去,陳付山以前長得和現在的陳寄水很像。粗看的話,偶爾會讓人分不清到底是陳付山還是陳寄水,唯有細看一下,才能辨別出那確確實實是陳付山。
孩童時期的陳付山。
相冊很多,這本是年紀最小那會兒。后面有稍微長大一點的,基本看背景都是在國內。有幾張照片的背景甚至是比較復古的老式木建筑,門口有著門檻,他就坐在門檻上,拿著一塊石頭寫數學題。
年紀再大一點,有一套女裝。陳付山眉心點著一點紅點,穿著花裙子,頭上戴著電視劇里后宮香妃之類才戴著的粉白花冠,看上去比小姑娘還小姑娘。唯一的缺點就是面無表情。
再往后陳付山抽條,個字長得飛快。
到了海外后幾乎每一張都是和書、卷子和黑板的合影。他坐姿一向來很標準,所以完全沒有近視。在外因為書呆子和外來人的緣故,并不會惹多少人特別偏愛,所以陳付山一直都是獨來獨往。
他的照片里幾乎找不到幾個同齡人。
再后面,學業有成。年幼的陳付山嫩得掐一把可以滴水。他冷漠穿著一身學士服,到后來又穿上了一身碩士服,再后來是博士服。
到了就近的照片,照片中已是青年了。青年不再是那般稚嫩,眼眸神情都比以往收斂了很多,但依舊是那樣冷冷淡淡,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有教授院長或者家人在旁的時候,他的神情才會產生一點變化,看上去更像一個人一點。
陳付山在一邊看了兩眼自己的照片,很快就轉走了視線。這些是他家里人的愛好,照片里的他看上去傻乎乎的,半點沒有自己現在那姿態。
他當了教授之后,在學校里走路都帶風,沒誰敢來招惹他。
路婉婉不知道陳付山在旁邊看照片嫌棄著他自己。她覺得照片里的陳付山真是可愛。
可愛極了。
他沒有被人書寫的過去,一點點都是真實存在的,雖然很可惜都是她沒有參與過的過往,但也是她很熱衷于想要去了解的過往。
不像她自己,漫長的二十多年人生,有九年都不屬于她自己。
路婉婉神情極為不顯眼黯淡了一下,隨后又沉浸在了陳付山的過去中:“以前的sam看上去也好帥啊。穿女孩子的裙子比女孩子都漂亮。”
陳母自傲:“那是。他靠著這張臉少挨了不少打。”
路婉婉噗嗤一聲。
陳付山:“……”
照片看了很久,一直看到陳父提早下班回來。
陳父是知道進門密碼的,進門后見卡沒了,意識到兒子回來了。他再聯想了一下門外剛才看見的兩個保鏢,還沒見著人呢就先開口兇陳付山:“這崽子回來都帶保鏢了,怕我揍他怎么的?”
他是對陳付山最近的“飛快”進展很不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