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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又可能有一天,當初那個惡人會再度出現。
路婉婉打開房門,看著自己房間里和三年前幾乎沒有多少差別的陳設,看著一點粉塵都沒有的狀況,側頭和陸母說著:“媽媽,我回來了?!?
她離開了很久很久,終于,她回來了。
路母笑了起來。
路父路母結伴去休息。路婉婉走進自己房間,掃了一眼整個房間。
房間里確實大多都是假“路婉婉”喜好的東西。對于假“路婉婉”來說,東西越是貴重的越是好。屋里的陳設并不精簡,幾乎每一個物件都昂貴得讓人膽戰心驚。
沒有陳付山房間那種滿目書籍的沉淀感,沒有她小時候充滿夢幻的童話仙境感。
圓形的大床可以讓好些個人躺在上面,豌豆公主欽點的被褥柔軟得讓人懷疑是采集了天上的云朵。但色調偏冷,都用的是那種深沉的顏色,墨染的綠大片大片鋪開,又在床柱上頂著罕見巨大的玉石。
路婉婉其實并不排斥花錢,也不排斥這個房間。
但她不想再和九年間的另一個人有任何關系。
路婉婉想了想,拿出手機給李伯發了條消息:“李伯,明天方便找個人定價。把我房間里這九年新增的東西都拿去慈善拍賣會賣了。能賣多少賣多少,賣不出去的就燒了?!?
那頭李伯很快回復:“是,大小姐?!?
路婉婉輕嘆,走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她重新回到自己床鋪上,躺到床正中央。
路婉婉很困,但又睡不著。
她注視著天花板,在想這個時候飛機上的陳付山,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在看書。他一定很好規劃著行程,并不讓自己的任何情緒影響到第二天上課。
他會冷靜站到課堂上,用粉筆寫下一個又一個公式,然后說著她聽不懂的話。
路婉婉想到這一幕,又想到路母說的“小三”設定,突兀笑出了聲。
笑完,她坐起身,探去拿手機,給遠在飛機上的陳付山發了一條消息:我這周末想在家里陪陪我爸媽。下周一早上回幼兒園。
爸爸媽媽接受她了。
他們不像陳付山。陳付山沒有經歷過假“路婉婉”,是她心里頭與眾不同的。他引導她相信自己是無辜的。而爸媽的接受,是真的告訴了她,她可以是無辜的。
路婉婉又加了一條消息:謝謝你,sam。
凌晨三點半,飛機上。
陳付山手機開機著。
科技進步,現在有不少飛機在飛行過程中,手機可以使用,還能夠連接飛機上的wifi。陳付山點著飛機上方的燈,坐在位置上看著最新期刊。
左手期刊,右手本子和一支筆。
本子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內容,全是根據論文推演出的東西。這點東西幾乎可以形成一篇新的論文去投稿。必然會被放在期刊最前頭,當重頭戲來推。
整個機場連經濟艙都安靜得很,更別提前面的商務座。
手機震了震。
陳付山拿起手機看了眼。
是路婉婉發過來的消息。
他回了一個:嗯。
陳付山收起筆,將本子放回包。他關了燈蓋上毯子,調整了一下椅子高度,很快陷入睡眠。要是有人清楚陳付山,很自然能看出,他是為了等這么一個消息,才熬到這個點才睡覺。
這個消息有可能整晚都不出現。
好在它出現了。
……
第二天,天晴。
路婉婉醒得非常早。
她走到衣帽間,掃了一眼衣帽間,選了一套完全沒穿過的衣服和鞋子。黑色胸口有巨大蝴蝶結的一字肩襯衫,以及一條白色半身長裙。
路婉婉將頭發挽起后下樓。
路父路母還沒有起。
她習慣性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喝著面對上早早過來的李伯。
李伯朝著路婉婉笑著招呼:“大小姐早。今天早上十點就會有人過來給東西定價。不過很多東西都是九年內采購的,替換品不一定那么早可以到。”
路婉婉很是隨性:“沒事,先換了床,余下的慢慢來。”
李伯又問:“大小姐在家里住幾天,有什么想吃的么?”
路婉婉并不虧待自己的胃,稍一想就說了:“周一早上走。想喝粥,花膠海鮮粥。還想吃川菜?!?
兩個菜系。
李伯完全不介意,笑瞇瞇應了聲。
路父路母下來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到了餐桌上也沒見路婉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