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聽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龍玉籽料,三公斤,底價三萬,現在開拍!”
隨著一聲槌響,拍賣會正式開始。
“這可是難得的極品籽料,你看這顏色—明黃,這油性—賊滑,這透度—跟玻璃一樣,這磨圓度,象鐵餅似的,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看上的趕緊報價。”
“一號舉牌,四萬。”
“二號舉牌,五萬。”
“八號舉牌,五萬五千……”
拍賣師是個大胡子,身穿一身筆挺的燕尾服,在那聲嘶力歇地喊著,不時地用手帕擦汗,他的身旁,有二位助手,不斷把拍品舉的老高,生怕拍主看不到。
這拍賣可真有意思,它不在正規場所,就在一個大草坪上,中間臨時搭個臺子,石頭一溜兒擺著,有大有小,顏色各異,大伙圍成一圈坐著,黑壓壓一片。
當然,要參拍的人每個都有牌子,優先在前面坐著。
“不就是一方黃石頭嗎?為什么這么多人搶?”
黃九龍坐在中間位置,伸著脖子往前看,看著這些河里撈出的石頭,竟然有那么多人感興趣,他表示不解,朝李臘實喊道。
他在想,這石頭又不能當飯吃,可環顧四周,上千人的目光都投向石頭,似乎那方石頭是金子似的,每喊一聲價格,尖叫聲便此起彼伏。
在九龍心里,玩石頭還不如玩字畫,這字畫拍賣,動不動八位數以上,如果你有鄭板橋的字畫,哪怕是近代的黃賓虹,傅抱石的作品,只要是真跡,一幅就能把你撐飽。
這石頭滿條河都是,一撿一籮筐,能值幾個錢,現在不但端上臺面,還有這么多人搶著要,怎么回事?
這是2007年的8月30日,天有些冷,黃九龍身穿一件淺黃風大衣,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
他從福大畢業才兩年,在金陵一家叫鑫業的證券公司做股票投資顧問,剛從金陵城回到FJ老家古田,目的是為了看望生病的父親。
父親是古中語文教師,打小就教九龍寫字作畫,因此,九龍現在也沒別的愛好,一有時間就沉浸在書畫里自得其樂。
“你呀,只懂舞文弄墨,真是呆子,這黃龍玉可是寶貝,極品籽料現在一公斤都要好幾萬。”李臘實應道,臉上露出不屑,視線沒有一刻離開臺上。
李臘實很喜歡石頭,這次見九龍回來,就一直和他講玩石頭的好處,九龍不信,用字畫拍賣的事說理,臘實一句話就把他頂了回去:“你說的都有道理,可普通百姓誰有?這水這么深,象我這文化低的人,根本玩不了,石頭就不同了,人人可以玩,你要不信石頭的價值,明天在漳州有個石界斗寶大會,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石界斗寶大會,每年8月30日舉行,據說是石界石友的狂歡日,大家把自已最好的石頭寶貝拿出來拍賣,如果成交,那就爽了。
九龍想想也是,眼見為實,便叫母親幫照顧父親一下,自己坐臘實的五菱單排小卡,來到了漳州。
漳州號稱花城,最大特色就是花多,水仙花是它的市花,三角梅、玫瑰、牡丹、菊花、蘭花等等,應有盡有,一年四季花不謝,花香撲鼻醉花叢。
臘實還沒等九龍回話,趕緊舉牌:“十二號,六萬。”
話音未落,有個十號牌的人直接叫到了十萬。
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都覺得這人瘋了,這石頭再怎么值錢,這價錢也忒高了吧。
拍賣師連喊三次十萬,見沒人應聲,便高聲喊道:“恭喜十號拍主,這極品蠟石就是你的了。”
九龍看著這一切,也不禁咋舌,乖乖,這人是何方神圣?他連忙問臘實,這十號到底是誰,敢如此囂張。
臘實沒有拍到,陰沉著臉,回答:“我也不認識,聽說是外地來的,外號老頑童。”
這老頑童已站起,笑容滿面地向四周抱拳:“各位真是太客氣了,這拍品我笑納啦!”然后慢吞吞落座,看他的神情,好像撿到寶似的。
“二號拍品,GX大化石擺件,30公分,底價一萬,開始。”拍賣師繼續喊道。
“這是一方象棺材的擺件,長方形,兩頭翹起,各位,這可不是什么衰事,它寓意升官發財,可是吉兆,大家趕緊下手吧。”
臺下哄堂大笑,很快就有人以三萬拍走。
臘實這次沒有舉牌,他覺得大化石是GX石種,不熟悉,還是算了。
隨后戈壁石、長江石、九龍璧等等陸續登場,臘實舉了幾次牌都沒拍到,懊惱不已。
他不是拍不到,而是那些成交金額遠遠高出他的心理價位,真要拍下來,自己家鄉一帶,可沒什么款爺愿意接手,虧本的事,臘實從來不干。
不過這也說明外面的世界很大,只要石頭夠好,不愁沒有下家。
九龍純粹是來打醬油的,這拍賣過程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來玩石頭的圈子還真不小,個個都像瘋子似的往里鉆。
這些石頭品種多樣,大部分他都沒見過,看樣子也不是河里常見的鵝卵石,色彩挺豐富的,紅、橙、黃、綠、青、藍、紫,應有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