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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咱們真的要動手嗎？這可是條人命啊，萬一警察查到咱們……”

賊眉鼠眼的矮小男人猶豫的看了眼面前的老式居民樓，忍不住拿手肘捅了捅邊上正端著汽油從門縫里往里澆的刀疤臉壯漢，畏畏縮縮的道。

“嗯？你不干了？”

刀疤臉聞言皺著眉頭回過頭來，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聲音太高了，小心的左右打量了一眼，見沒人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沒好氣的道：

“規矩你忘了？錢都拿了，如果事情辦不成，你以為上面會放過你？”

“可是……”矮小男人猶豫著。

“沒什么可是的，這可是整整30萬啊！警察那里也有人會壓下來，完全不關我們事！一個沒錢沒權的小子而已，死就死了，誰會給他出頭，到時候按照說好的報個火災，誰能想到是咱們干的，怪只怪這小子命不好。”刀疤臉道。

見矮小男人還在猶豫，刀疤臉不禁臉色一沉，冷笑了聲

“老鼠，我知道你心軟，但你不為自己想，你也得為你那個躺在病床上等著做手術的妹妹考慮吧？如果事情沒辦成，不僅好處撈不著，你猜你那個妹妹會是什么下場，上面那人什么性格，你還不知道嗎？”

“我……我做！”矮小男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想起“上面”折磨人的手段，矮小男人額頭上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他就這一個妹妹，也是唯一的親人，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那他說什么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這不就對了嘛，澆上汽油，一把火的事情。”刀疤臉瞇著眼睛，滿意的點點頭，拍了拍矮小男人的肩膀，壓低聲音。

“干完這一票，你妹妹的手術費就有了，我也是個講究人，退一步，到時候分的錢多給你半成。”

“這……唉。”

小子……對不住了。

矮小男人咬咬牙，在心里嘆了口氣。

……

人死后意識會是什么樣的狀態？

林燁不知道。

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在虛無中游離，周圍似乎有什么嘈雜的聲音在嗡嗡嗡的響，卻什么也聽不清。

……

林燁很痛苦，他討厭這種靈魂在虛無中游蕩的感覺，那種逐漸麻木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仿佛隨時都會變成一堆石頭

“我已經死了嗎？”

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我……不甘心。”

另一個意識在他腦海里猛地竄出來

難怪科學家總說人在覺得自己要死的時候能爆發出無限的潛力，林燁從來沒有這么拼命過，他不想就這么窩囊的死了，所以他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嘗試控制自己的身體，無聊的像是經歷了無數個白天黑夜那么漫長

令人欣喜的是，林燁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一點點匯入冰冷的軀殼，就像是流水即將注滿池子的那種感覺，在水流注滿池子的那一刻，豁然間就感覺到自己重新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火……著火了……救火！”

林燁猛地睜開眼睛，“霍”的站起來，劫后余生般大口喘著粗氣。

“林火華，你詐尸啊？我剛貼的面膜差點被你嚇掉了，100多一片呢，睡醒了就趕緊的競技場上個分，這單子的號有毒，我打了一晚上從2100分掉到了1900，再不交單一會號主該催了。”

臉上貼著面膜的馬尾辮姑娘從對面的電腦后面抬起臉來，一迭聲沒好氣的抱怨。

“陳……陳馨？”林燁的身體一僵，愣愣的盯著對面窩在椅子上敷著面膜打游戲的姑娘，硬是把后面半句“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給憋了回去

林燁清楚的記得陳馨早在幾年前就因為癌細胞擴散搶救無效去世了，當時他還因此頹廢了很久，但現在對方就這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面前，讓他的大腦一瞬間有點短路。

“趕緊的！發什么愣啊？賬號密碼我都發你了，你趕緊把這單子先打了，我再去貼吧看看有沒有要代打的，再不多接點單子難道喝西北風去啊？”陳馨翻了個白眼，嘟囔著。

“哦哦。”

林燁茫然的坐回椅子上，偏過頭打量著屋子里充滿熟悉感的陳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