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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勉搖了搖頭,道:“非也,身為臣子,王命雖不可違,但這幫賊子如今身份地位卻是拜一人所賜。”
“何人所賜?”弧厄又問道。
“此人乃當今王后,褒姒。”伯勉道。
弧厄低頭驀然不解,滿面疑容,又聽伯勉言道:“褒姒此人乃當年下大夫洪德為救其父褒響,在褒國尋到的美女,洪德以三百匹布帛買來此女獻于大王,才換的其父褒響免受牢獄之苦,豈知此女疏不簡單,剛一入宮,大王便十日不朝。后又頻繁招尹、祭、虢三賊入宮相續,此等賊子如今能平步青云,相信是此女于大王的耳語之諫。而此女如今能貴為王后,三賊可算功不可沒……”伯勉頓了頓,又道:“恐怕三賊如今最聽的,并非王命,而是后令。”
弧厄恍然,說道:“如此說來,先生所指三人,褒似便為其二,那這其三又為何人?”
“這其三嘛,不是別人,正是兄長你啊。”伯勉道。
“我?如何會是我?”弧厄更加不解,心想我只不過驅驅一個王城侍衛總管,這幫賊子位居三公,怎會將我放在眼中,更莫說能令其支身一人乖乖前來會我,簡直比登天還難。
伯勉言道:“原因有三,其一,兄長有任意進出王城宮院之印鑒;其二,兄長職責所在,必須貼身保衛大王跟王后,要說道親近,又有誰比貼身侍衛更加親近呢?;其三,兄長雖為官卻不參政,平日不喜言語,不露深色,可出其不意,自然也可攻擊不備。”言罷,哈哈大笑,便又自顧自的飲起酒來。
弧厄沉思片刻,仿佛若有所悟,問道:“莫非先生要我假傳王命?”
“非也!”伯勉搖頭回道:“王命如天,凡受命者必有王鑒,若無王鑒,賊子定當生疑。但若假傳后令,便可另當別論。”
“可是……這……”弧厄不暇細想,卻總覺有些不妥。
“兄長還有疑慮,我便再送三理于兄,疑慮定解。這一理,兄長進出宮中容易的緊,既然親近于往后,相信要取得王后所用一件飾物作為證明也定非難事;二理嘛,尹、祭等賊唯利是圖,若是王后有何差遣,便是要其爹娘性命,恐其也會一并奉上;這三理,傳言王后從未開顏一笑過,如今普天之下四處張榜,榜文有言,誰若能令其開顏一笑,便賞黃金千兩,布帛千匹,有此做餌,要引魚兒上鉤,相信不是難事。”話到此處,又飲一盅,笑道:“此乃三原三理,今一并送于兄長,祝兄長早日為國除奸,為民除害。”言罷,終于酒足意淺,沉沉睡去。
弧厄見伯勉已然醉倒,喊了兩聲,不見作答,這才喚來府中下人,將伯勉扶回房中就寢。再回想伯勉方才所言,覺得卻是道理,又自行勾畫了其中細節,如此這般一番,感覺已甚為合理,萬無一失,心中大喜,便連夜離開太史府,回宮去了。
伯勉一覺醒來,以是次日晌午,只覺頭暈目眩,渾身酒氣,渾渾噩噩的好不難受,這才想起乃是昨夜貪杯所致,遂搖頭嘆道:“我腹無疆能吞海,甘做魚蝦戲池頭。”這才叫下人打點起身,至廳中進餐,不見弧厄,以為其昨日定當大醉,尚未酒醒,喚來下人言道:“快去請紀爺出來,昨日未成盡興,今日再飲。”豈料下人回道:“昨夜少爺醉了,紀爺吩咐小的好好照料,連夜回宮去了。”伯勉只道其性格豪爽,不拘小節,埋怨其酒醉回宮,也不等天明再行,正欲進食,突然想起昨夜恍惚中似有三原三理之說,心下駭然,大叫不好,猛的跳起身來,言道:“弧厄此命休矣!是我酒后妄語,害你性命…是我害你啊…”遂令下人取來朝服,匆忙換上,直奔王宮而去。北陵有魚的妖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