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醮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089
謝九玄看著看著, 手指猛地一頓,“啪”一聲將書闔了起來。
動作過分用力了,聲音很大, 引起了阮寧注意。
她以為謝九玄有什么不對,不由提高警惕。
孰料他靜靜坐了一會兒,又一臉平靜地打開書,繼續(xù)看起來,并沒有鬧出其他動靜。
阮寧等了一會兒不見異樣,遂將視線移開。
謝九玄察覺她不再注意, 輕輕舒了口氣,手中的書一下子重若千鈞。
他眸色嫌棄, 幾次移開目光,手松了又緊, 松了又緊,幾乎差點就將其捏碎了,可臨到了總是停了手。
這一次沒有銷毀的后果便是他一頁接一頁看了下去, 直看到太陽西斜,暮色四合還沒有看完。
阮寧手里又端了藥進來。
桌上規(guī)規(guī)矩矩放著幾冊書,她一眼掃過,心中好奇是哪一本讓他看了一下午。
謝九玄主動接過藥, 沉著臉一口氣喝完了。
他目光漫無目的,好像心里牽掛著別的事。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
阮寧一直在觀察謝九玄。
她總覺得這人今日有些不對勁。
應(yīng)該就是從下午看書開始的。
可究竟是哪里不對勁她又無從判斷。
謝九玄沒有目的的視線跟阮寧對上,他從思緒中回神,腦海里自動浮現(xiàn)出話本里的場景。
他看的過程中沒少批評詞不達意,文理不通, 但就這樣有辱視聽的書他竟然津津有味看了一下午。
甚至到這一會兒只想知道后續(xù)如何, 連飯都不想吃了。
想到這兒, 他放下了筷子。
阮寧皺眉:“不吃了?”
謝九玄:“唔。”
阮寧不知為何也沒了胃口,但她坐著沒動。
謝九玄等了一會兒,月亮爬上樹梢,阮寧捧了一杯茶在喝。
這樣的場景在過去的日子里是很平常的,只是阮寧近幾日很少跟他同處一室,故而乍一看到,他心里生出一種時間錯亂的荒謬感。
他想著話本,想著那些讓他不屑的畫面和故事,想了又想,有些糾結(jié)道:“若是有人要你的功法來換我,你換不換?”
阮寧用一種很是不解的眼神看著他:“……”
可能謝九玄盯得執(zhí)著,她想了想以表鄭重,吐出的話卻是與之相反的精準(zhǔn)毒辣:“為何要換?”
或許謝九玄表情凝固得可怕,她補充了句:“以你的武功,抓到你跟你要功法不是更好,何必舍近求遠(yuǎn)找我交換,明知我不換——”她還強調(diào)了一下自己的堅持。
謝九玄氣笑了。
“你不能說句好聽的?”
阮寧垂眸喝茶,聲音冷淡:“一時花言巧語搭起的不過是空中樓閣,假的你也聽?”
謝九玄:“若我想聽又如何?”
阮寧想了想:“你想聽,我卻不想說。”
謝九玄:“……你方才是開玩笑?”
他琢磨著阮寧剛才那句話,越想越愉悅:“你竟然會開玩笑?”
阮寧有些惱怒:“說吧,你是不是打算晚上偷偷行動?”
謝九玄絕對無辜:“并沒有。”
阮寧:“沒有你喝藥那么勤快?興奮到飯都吃不下?”
“是不是想著要出去殺人呢?”她目光銳利。
謝九玄:這次當(dāng)真沒有。
然而他自己不知道,阮寧卻無比熟悉他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小動作。
這人從方才吃飯起,心里便在打算別的事情,一直心不在焉。
她眼睛瞇了瞇。
“戌時還有一碗藥。”臨走前她提醒。
謝九玄:“唔,知曉。”語氣里有些放松,似乎在等著什么。
阮寧回頭,見他視線往床的方向看,心里疑惑更甚。
“吱呀——”門合上了。
謝九玄靜靜坐了一會兒,隨即起身走到床邊,將枕頭下壓著的書拿出來。
再次對上春閨記事四字,他竟不再覺得粗俗。
隨手翻開,便是方才他問阮寧那個問題的出處。
不過書中青年問的是:若是拿林府前途換我你可會換?
林家小姐斷然搖頭:不會。
謝九玄唇角勾起,雖然他換了問題,但阮寧的答案卻是一樣的。
他翻到自己折了痕跡的那頁,垂眸看了起來,一邊看,一邊用自己縝密的心思將每件小事記下。
蠟燭一截一截變短,月亮越爬越高,謝九玄看得入神,以至于阮寧推門進來時他沒有來得及提前聽見腳步聲。
手里的書變得燙手。
不過,他只是晃了一下神,隨即便鎮(zhèn)定下來,手扶著書背,將書名蓋住,合起來倒扣在膝蓋上,寬大的袖袍垂下,掩去了一大半。
阮寧視線從那上面掃過:“這書……從哪里來的?”
她記起下午謝九玄也是捧著本這樣的書一直看,沒想到晚上他挑燈在看。
謝九玄理了理袖擺,漫不經(jīng)心:“一些雜書閑談罷了。”
阮寧卻抓住他話里一絲破綻:“我何時在這里放了雜書閑談?”
她將謝九玄的奇怪行為與書聯(lián)系起來,幾乎是立刻,便發(fā)現(xiàn)了桌上放著的幾本書不管是數(shù)目還是內(nèi)容,全都沒變。
那就奇怪了,謝九玄手里拿的既然不是她買的,那是從哪里來的?
謝九玄主動拿過藥碗,眉頭都沒皺一下,一口氣喝完放到了一邊,人直接掀起被褥躺了下去:“唔,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他這一連串動作快得出乎阮寧意料,以至于她有些驚到了。
此時此景,誰能想到這人之前為了不喝藥可是什么法子都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