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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阮寧剛踏入家門,阮夫人便神神秘秘拉著她往主院里走。
“阿娘?何事?”她不解。
“好事!”阿娘把她拉進屋里,將丫鬟全趕了出去。
阮寧被按坐在軟塌上,看著阿娘喜滋滋拿出一個匣子,眼睛睜得亮晶晶:“寧寧啊,這些銀子都是你賺的呀?”
阮寧看見匣子上白翠軒標記,眼睛也亮了下,伸手捧過來:“我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是我賣丹藥的錢。”
阿娘笑得合不攏嘴:“哎呀,我們家寧寧就是厲害!”
“阿娘,你找我就是為這事?”
“哦,不是不是!你等著!”阿娘這才想起把正事忘了,急急忙忙將匣子一合,隨手扔到榻上,過了一會兒,從里間拿出一卷冊子。
她喜上眉梢,獻寶似的“砰”一聲放到阮寧身旁幾案上:“這個可是阿娘費了老大勁,把你阿爹當陀螺使才搜集來的!汴梁城數得上號的公子兒郎全在里面了,你快看看中意哪個,阿娘讓你爹把人捉來,咱們再談!”
阮寧一張嚴肅的臉有些破裂。
“你看這個,鎮國侯府世子程秀文,年十八,跟寧寧同歲哎!阿娘看這個很不錯的,侯府老太君明理寬容,鎮國侯夫婦性情溫和,這個世子雖然是獨苗苗,但是沒有膏粱子弟的惡習,關鍵,人還長得英俊,寧寧,你看,畫像阿娘都給你搞來了!”
阮寧嘴角抽了抽,掃了眼畫冊上玉樹臨風的翩翩少年,想起腦子里被自己揍得鼻青臉腫的程秀文,搖了搖頭:“阿娘,我不想嫁人。”
阿娘嘴巴一停,眼里失望一閃而過,隨即將“程秀文”毫不客氣扔到一邊,拿起下一張,“算了,這個程秀文一身金光閃閃,傻兮兮的,難怪寧寧不喜歡,你看這個,梁侍郎府公子。”
阮寧腦子里閃過梁茹兒咋咋呼呼的樣子,不由說了句:“梁茹兒的哥哥?”
阿娘眼睛“刷”地亮了。
“對,梁侍郎一兒一女,公子叫梁司南,女兒就叫梁茹兒!他家人口簡單,宮里有太妃,對皇上有恩,這位梁公子芝蘭玉樹一表人才,是新科探花郎,打馬游街的時候不知被多少人家爭搶,如今任翰林編撰,這個好!比那程秀文好!寧寧你看要不要讓你爹把人捉來看看?”
阮寧扶額。
“阿娘,我真不想嫁人。”她認真道。
阮夫人不舍地看了眼梁司南,半天才把這一頁放到一邊:“算了,這個梁司南,不過一般,咱們再看下一個——”
“阿娘。”阮寧按住了她的手,無奈地看著阿娘,“我跟阿爹阿娘過不好么?嫁人太麻煩了,我不要嫁。”
“你這是孩子氣,瞎說。阿爹阿娘不能陪你一輩子啊,日后你要怎么辦?”
阿娘雙手握住她肩膀,突然瞪大眼睛:“你是不是還對寧國公念念不忘?”
她咬著手帕皺眉糾結:“寧國公長得當然是很好,要找一個比他好的,確實有點難,只是如今婚都退了,寧國公府的武者你阿爹也打不過,不過,寧寧若是喜歡,咱們想辦法,搶也搶過來!”
聽到寧國公,阮寧神色一冷,可聽見阿娘后邊的話,她眼角跳個不停:“阿娘,這里不是邊疆,你當年搶阿爹那一套在這里行不通,你別胡鬧。”
阿娘眼巴巴看著她。
“我不嫁人。阿娘也不許指使阿爹搶人。”阮寧看她還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不由告誡,“汴梁世家大都豢養武者,其中水很深,阿爹若是搶人不成反被揍,阿娘你不心疼啊?”
她拍拍阿娘的手:“嫁人的事以后休要再提。”
臨走前,阮寧將一粒培元丹放到阿娘手里:“林夫人應該要培元丹換血根草,阿娘記得換回來。”
想到白日謝九玄講血根草,她眸子輕垂,想必要不了幾日,血根草就能拿到了。
“哎,寧寧,你怎么神神叨叨的。”阮夫人瞧著她英姿颯爽穿過回廊走出去了,滿臉失望,不舍地又瞅了眼梁司南:“多好的兒郎,要是我年輕個二十歲——”
“要是你年輕個二十歲如何?”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來,阮夫人眼皮一跳,干笑兩聲,“呵呵,我能把人打趴下!”
阮將軍疑惑地掃了眼榻上畫冊,阮夫人眉頭一蹙,“啪”拍了一把桌子:“說好今日替寧寧看夫婿,你又去吃酒了!”
“嘶,夫人輕點輕點!我知錯了!”
……
*
阮寧走了幾步,腳下頓住:“下來。”
一道黑影從墻上飄然落地。
小乙頭上戴了帽子,看著阮寧眨巴眨巴眼睛:“阮姐姐。”
“以后不能淘氣。被我阿爹捉到,我也救不了你。”
“小乙知錯了,”小乙好奇地看著阮寧,“阮姐姐,阮夫人要給你找夫婿啊?”
阮寧眉頭跳了跳:“你聽到了?”
“那個,小乙不是故意的,我聽見阮姐姐馬車到了,”小乙撓撓頭,“小乙體質特殊,聽得比較遠。”
“這事以后不許再提。”阮寧臉色嚴肅。
“哦。”小乙一邊跟上阮寧腳步,一邊在腦子里思索梁司南,他記得是個文文弱弱的小白臉,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
“今日我們過招。”阮寧施展輕功到后山。小乙身上那股波動對她修煉影響很大,內力修行一日千里,如今就在三級的門檻上徘徊,只差一腳就可以突破。
小乙臉上興奮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