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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世武者知道她幾個時辰便煉出了內(nèi)力,恐怕要驚得眼珠子都掉下來。
想起劉婉瑩,阮寧撿了幾樣藥材扔進藥罐,試著將丹田處的內(nèi)力向指尖凝聚。
如果是修仙界,煉藥需要的是靈力。如今沒有靈力,她便用內(nèi)力一試。
治療禿頭的丹藥配方很簡單,以首烏等普通藥材結(jié)合靈力煉制即可。
不過一會,藥罐里出現(xiàn)三粒通體烏黑發(fā)亮的藥丸,清香撲鼻,一聞便知絕非凡品。
阮寧抹了把白皙額頭滲出的汗珠,眼睛發(fā)亮,可以!
不過,她有些不滿:“修為太低,竟只能煉出三顆無品階的。”
得加快將修為提上去才行。
這一爐藥耗去她今日修煉的所有內(nèi)力,丹田里空空如也,她很久沒有這么弱了。
月光集天地精華,她習慣在月光下修煉,雖然不能修仙,這一習慣還是改不了。她將丹藥收好,復又盤膝坐到青石上打坐。
再次睜眼,門板被拍響。
“寧寧,劉尚書府的婉瑩姑娘遞了拜帖。”阿娘的聲音含著擔憂。
阮寧將最后一股內(nèi)力運轉(zhuǎn)完畢,睜開眼睛。
一夜輕風,樹下落滿杏花梨花。
空氣中暗香浮動。
她將昨夜煉制的丹藥拿好,打開門。
“寧寧啊,咱們家搬來汴梁也有些日子了,這還是第一次有姑娘上門找你玩兒,哎呀,娘得好好招待招待!”阮夫人滿面喜色,容光煥發(fā)。
阮寧淡淡道:“她有事相求,阿娘不必忙。”
“這好不容易有個姑娘來,來者是客,阿娘吩咐人去沏茶!”
阮寧拉都拉不住,轉(zhuǎn)眼阮夫人風風火火走了。
她搖搖頭。
前院,劉婉瑩戴著黑色帷幕,包裹得嚴嚴實實,緊張地走來走去。
她身旁小丫頭焦急地望著門口,嘴里嘀咕:“千金先生都說沒法子,阮小姐一個閨房小姐真的有辦法么?可別是誆人。”
“人人都說無藥可醫(yī),她說可治,就算她騙我,我也要試一試。”劉婉瑩抬手抹了一把眼眶。
阮寧踏進門,正好聽到這話。
“我從不口出狂言。”她道。
她一身黑衣,裙擺上繡了大朵白色薔薇,生著一張美得出塵的面目,皮膚白皙,鼻尖一粒小痣。身形清瘦,眉目冷清,氣質(zhì)卓然,令人不敢輕易靠近。
劉婉瑩只覺她冷得如同天山雪蓮,不染凡塵,跟以往竟不似同一個人:“阮小姐!”
阮寧拿出裝有三顆丹藥的錦囊,遞給劉婉瑩:“這里有三顆藥,分三日,每日睡前一粒,第四日醒來頭發(fā)定能生出。”
劉婉瑩伸手緊緊攥住,還未開口,阮寧已經(jīng)趕客:“如此,你我因果已斷,走吧。”
修仙之人最重塵緣因果,這是植根在骨子里的想法,即使回到原來的世界,她也沒有忘記。前世欠了她一份人情,這次便了斷。
*
主仆二人坐上馬車。
“小姐,這阮小姐好生奇怪,竟像是變了個人。不過,阮小姐生得絕美,就是學子們追捧的大梁第一美人林憮然,也不及她三分,不然也不會被那些人排擠欺負。”
劉婉瑩緊緊握著錦囊,哽咽道:“若是,若是我的頭發(fā)真能生出來,日后叫我做牛做馬,我也報答她!”
*
阮夫人安排下人風風火火端了茶水糕點來時,廳堂只剩阮寧一個。
她:“婉瑩姑娘呢?”
阮寧捏了一塊糕點:“打發(fā)走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能打發(fā)走呢!好不容易來個人找你玩。”
“我不需要。”阮寧咬著糕點鼓起腮幫子。
阮夫人瞅著她那樣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都端下去,散了吧。”
阮夫人一屁股坐到臺階上,若有所思看著阮寧:“閨女,真不嫁寧國公府?”
阮寧抿唇:“嗯,不嫁。”
“唉。”阮夫人眉間閃過一絲憂慮。
阮寧看見了,心知是因為阿爹身體。
她胸有成竹道:“阿娘,別擔心,剛才那劉小姐掉發(fā)厲害,頭頂禿了一塊,我煉了藥給她,三日后頭發(fā)便能長出來。我以后能煉更厲害的丹藥,保證你跟阿爹長命百歲。”
阮夫人只當她玩笑話,轉(zhuǎn)過頭去,強忍淚水,道:“行,阿娘等著。”
*
第四日。
劉婉瑩一襲鵝黃廣袖裙,梳著墜馬髻出現(xiàn)在榮民堂。
許多人盯著她頭發(fā)越看越吃驚。
“她頭發(fā)不是禿了?怎地如今看來,反而又黑又亮,不但濃密許多,還甚是好看?”
“確實禿了啊,這是怎么回事?”
“你別說,她這頭烏黑秀發(fā)整個汴梁也數(shù)不出幾個更好看的!”
“不會是……”
幾個那日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那天阮寧說有治,不少人聽到,他們只當阮寧胡言亂語。
可是,劉婉瑩的頭發(fā),千金先生都說束手無策,除了阮寧,他們想不出其他原因。
劉婉瑩滿面笑容,指揮榮民堂伙計稱取藥材:“這些,這些,還有那些最貴的,都給我包起來。”
她帶來的下人一樣一樣拿好,竟然裝了整整一車。
“婉瑩!”一個嬌俏姑娘拉住她胳膊,盯著她頭發(fā),愛不釋手地摸了摸,“你頭發(fā)怎么回事啊?這是怎么治的,有什么好方子別忘了我們這些姐妹啊。”
劉婉瑩淡淡笑了笑:“機緣巧合而已。”
沒有阮寧吩咐,她不敢妄自傳出話去,等伙計將藥鋪里珍貴藥材搬得差不多,她回頭對那些纏著她的小姐們客氣笑了笑:“婉瑩還有要事,就不陪各位了。”
她坐上馬車,手止不住摸著自己頭發(fā),滿眼歡喜。
想到什么,她遲疑了下:“阮小姐似乎不喜外客上門,小桃替我將這車藥材送到將軍府,就說謝阮小姐大恩。”
果然,一日之內(nèi),汴梁城傳得沸沸揚揚,阮寧治好了千金先生也束手無策的禿發(fā)之癥。
那些見過劉婉瑩一頭濃密漂亮的黑發(fā)的,哪怕沒有禿頂,也希望能擁有一頭烏黑秀發(fā),更別提許多官員人到中年頭發(fā)稀稀疏疏,甚至到了不勝簪的地步。
一時間,劉婉瑩頭發(fā)牽動的,竟是滿城達官顯貴、貴婦小姐。
阮將軍府門口停滿車馬,拜帖雪花似的遞上來,阮夫人捂著胸口目露精光。
阮寧看她將拜帖在地上擺開,嘴里念念叨叨。
“秦御史,不治。他朝堂上彈劾你阿爹,斷你爹糧草。讓他禿著吧!”
“王夫人,不治,上次敢排擠老娘,禿死她,掉光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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