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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不肯去醫院,我只好請叮叮來勸你了。”大貓解釋。
陳珣放下水杯,合上手里的文件,微笑地說:“哪有那么嚴重,吃點藥就好了。”
“都燒了兩天了,吃藥有個屁用啊,趕緊的,叮叮,我去找根粗繩子,我們一塊將他五花大綁,抬他去醫院!”
陳珣收斂微笑,黑眸直視鄭叮叮,若有所思。
“還是去醫院吧,身體比什么都重要。”鄭叮叮說。
“好,等一會,我去換衣服。”陳珣答應了,直接起身回房換衣服。
“我說吧,只要你來勸老大,他會聽你的。”大貓說,“可憐我說了他兩天,浪費了一堆口水。”
三人一起坐電梯下樓,狹小的轎廂里,陳珣就站在鄭叮叮的右側,兩人貼得有點近,隔著陳珣黑色的亞麻襯衣,他皮膚的熱溫若有若無地傳遞到鄭叮叮肩膀和后背。陳珣偶爾咳一身,鄭叮叮抬頭,對上他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一怔,他唇角露出一點漣漪。
“謝謝你來看我。”陳珣微微低頭,在鄭叮叮的耳畔說。
大貓悄悄地笑了一下。
“朋友嘛,應該的。”鄭叮叮淡淡地說。
她不能去看陳珣的眼睛,也不能正視陳珣的五官和微笑,她很害怕會出現別樣的感情,譬如留戀不舍。
到了最近的一家社區醫院,醫生給陳珣測了體溫,抽血后給他開了兩瓶水。
陳珣輸液的時候,大貓接了一個電話,說是朋友需要用車子,他趕過去幫忙,于是只剩下陳珣和鄭叮叮兩個人。
晚間的輸液室里病人不多,格外安靜。
鄭叮叮低頭玩手機,陳珣坐在椅子上,側頭看她。
“玩什么呢,這么投入?”陳珣湊近看了看鄭叮叮的手機,見她在玩很無聊的貪吃蛇,不由地笑了,“還不如和我聊天。”
鄭叮叮收起手機:“你這個時候應該少說話多休息。”
“我哪里有那么嬌弱。”陳珣說,“根本沒什么大礙,我只是不喜歡來醫院,來醫院就任由醫生和護士擺布,這樣的感覺不好。”
他向來習慣操控一切,主掌大局,不喜歡反著來。
“那就好好保重身體,平日里不要太拼;你如果整日熬夜工作,身體不可能不壞的。”
陳珣低笑了一下,意味深長道:“你還關心我,我很開心。”
鄭叮叮很自然地低了低頭,平靜地說:“我是處于一個普通朋友的立場對工作狂的你一點建議。”
“叮叮。”陳珣的聲音有些啞,眼眸卻很清亮,“你怎么一直不敢正眼看我。”
……
鄭叮叮的心陡然加速了一下,下一秒,陳珣的手掌就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聲音帶著引導的情緒:“干嘛,你害怕我啊?”
“沒有。”鄭叮叮轉過頭來,對上他的眼眸,輸液室的光太亮了,他的一雙眼睛此刻看來像是雪地里的兩顆潤澤的烏珠,“我沒害怕你。”
“我最近的確都沒有停下來休息過,因為不想出去玩,在家也是閑著,還不如工作。”陳珣說,“我突然意識到,好像除了工作自己也沒別的事情可做了,無趣極了。”
“你可以和朋友聚一聚,聊聊天,出去吃飯,唱歌和打球。”鄭叮叮給出建議。
“如果我約你呢,你會出來嗎?”
鄭叮叮沉默。
陳珣唇角的笑紋深刻了一些,低聲有些促狹:“看,你一直躲我,不接我的電話,不理會我在qq的留言,更別說約你出來,你一定會找各種理由,對我唯恐避之不及。”
“我沒有。”鄭叮叮想了想說,“你知道我交了男朋友,所以……”
“男朋友?”陳珣的聲音變得嚴肅,“我記得你上次只稱是觀察期的男性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有什么區別嗎?至少我現在和他相處順利,會一起聊天,吃飯和看電影。”
“是那天酒吧里走過來找我打牌的男人?”他記得那個男人,對方的眼神讓他非常不舒服。
“嗯。”
“他條件是不錯。”陳珣面無表情地說,“不過,你和他認識沒多久吧,你真的了解他的人是好是壞,適合不適合你?你就如此匆忙地開始和他約會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現在男女認識的方式就是相親,見面之前彼此都不認識,別說了解了。”
陳珣松開手,放回腿上,目光直視前方,慢慢地說:“我承認自己不喜歡他,也不想輸。”
“你只是男人的征服欲在作祟罷了。”鄭叮叮無所謂地笑了,“如果我沒有找他,還是孑然一身,你回來后不會對我說那些話,和我的相處模式和以前一模一樣。放心,你不會輸給誰的,感情里本來就沒有輸贏這回事。”
陳珣打開手掌,垂下目光看自己掌心縱橫,深刻的掌紋,一字字地說:“不是,我說的是我不想將你輸給任何男人。”
他再次轉過頭來,離鄭叮叮越來越近,削薄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邊緣:“你,明白嗎?”
鄭叮叮怔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其實你不用撒謊,我很清楚你喜歡的是誰。”陳珣的目光輕而堅毅,“否則你不會陪我這么長時間。”
鄭叮叮穩住心神,克制自己的情緒,反問:“你就那么篤定我這輩子就只喜歡你一個男人?”
“我不能篤定,我沒那么自大。”陳珣垂下眼眸,伸手輕撫鄭叮叮的發尾,“不過,我至少是你花時間最長的男人,不是嗎?”
溫梓馨情緒波動的時候,曾厲聲質問過他:“那個鄭叮叮一直在覬覦你,你不知道嗎?否則她大學四年為什么不交男朋友?追她的男生也不少,他們都不差,但她為什么一直故作矜持,挑三揀四的,因為她盯著的始終是你,她一直想著趁虛而入,陳珣,你現在說你不知道她存的那點心思,一定是假的。”
……
如果溫梓馨的猜測屬實,鄭叮叮等了他不止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