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小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不由地又想:寧教授的相親頻率挺高的,大概和他的高要求有關。
她還記得他的實習生陳述的那幾條,他討厭女生化濃妝,討厭女生穿高跟鞋,討厭女生矯揉造作,討厭女生吃蔥燒豬肉,討厭女生看偶像劇……這么回想一下,她發現自己也戳中了他的一條禁忌,她喜歡追看偶像劇。
等等,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輕輕搖了搖頭,回過神來,動手翻了一頁雜志。
筱瓊在遲到四十分鐘后出現,一坐下就深深吸了口氣,又重重呼出:“我好懷念云南的空氣和水,回到這里都不能適應了,真的,親愛的,你去過后就知道了,h市的空氣是多么的糟糕。”
鄭叮叮微笑地持壺給她倒了一杯茶:“有本事就一輩子留在那邊,不留戀這里的紅塵萬丈?!?
筱瓊摸了摸鼻子:“那邊的古鎮真的很不錯,就是沒有星巴克,我有點不能適應?!?
“安啦,我了解你,紅塵俗世才是你的心之所向?!编嵍6⒈油频剿媲埃懊篮玫墓沛?,你待一個月沒問題,待一輩子你一定會被自己憋死的?!?
兩人就這樣自然而然地聊起來,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最終,話題還是沒能繞開“陳珣”兩字。
“陳珣聯系過你嗎?”筱瓊問。
鄭叮叮搖頭。
“連通電話都沒有?”
“沒有?!?
“那他太不負責任了?!斌悱偘櫭?,“不管怎么說,他應該給你一個交代的,怎么能一句話也不說,就無情地離去,還是去找別的女人,他到底有沒有當你是他女朋友?”
鄭叮叮的耳朵嗡嗡嗡的,她伸手按了一下,片刻后說:“我本來就不是他的女朋友。”
筱瓊怔了一下,隨即輕輕地笑了:“你為什么要將自己的位置擺得那么低呢,還一直愛得那么卑微。”
鄭叮叮看著她。
“本來以為你們這回可以修成正果,你也能如愿以償,誰知道……”筱瓊說,“親愛的,說句不好聽的,這一次,他再回頭找你,你也要考慮清楚要不要接受,一旦接受了,你就要承擔一個事實,也許他這輩子都沒法和溫梓馨撇清關系,你會開心嗎?他不會對你一心一意的,你在他的生命里一直有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你不累嗎?的確,我承認他又帥又有魅力,不過那些有什么用呢?他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鄭叮叮沉默。
“還有,你說你高一的時候就認識他了,現在你二十四了,十年了,要成早成了。”筱瓊一針見血道,“你們命中無緣,我不信你不明白這個道理。”
鄭叮叮澀笑了一下,坦言:“我都知道,只不過我一直沒有遇到比他更好的人,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從他之后,就沒法對其他人動心?!?
筱瓊搖頭:“恕我不能理解,我沒有愛過任何人,不知道你著的是什么魔?!?
話音消匿,雙方保持了靜默,筱瓊握著銀匙緩緩地攪拌咖啡,余光卻瞟到不遠處的一對男女,那位穿紅色針織衫的女孩騰地站起來,震驚地看著她的男伴,片刻后整個臉都漲紅了,提聲:“你真的太過分了!”說完,紅色針織衫拎著包,快步朝門口的方向而去,那位男伴沒有急著追回佳人的意思,反而坐在原位,低頭玩手機。
筱瓊覺得挺有意思的,嗤地笑出來,鄭叮?;剡^神來,順著她的目光而去,看見寧教授的相親對象疾走離開,寧教授一個人氣定神閑地留在原位,低頭翻手機。
“親愛的,你看對面的大帥哥,那雙腿,嘖嘖,太誘人了?!斌悱傉f,“優雅,修長,輪廓清晰,看上去很有力量。”
被點評的寧教授抬起頭,目光正好和鄭叮叮撞在一起。
鄭叮叮有些尷尬地側開,低聲說:“他就是給我做手術的男醫生。”
“不會吧,這么巧?是他給你動的手術?那你不是被他看光了?”
“這很正常吧,躺上手術臺后里面都要脫光的?!?
“手術結束后,和他面對面,不覺得尷尬?”
“還好吧,反正等復查完了后,我和他也不會再見面?!?
“對了,親愛的,他還在看你?!?
鄭叮叮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碰上寧教授那道沉靜,篤定的目光,他靜坐在那里,坐姿很優雅,面色輕松,看著她的眼神很自然。
“別說了,也許他聽到我們的議論了。”鄭叮叮說,“背后議論人家不好。”
兩人收了攻勢,換了話題。
過了好一會,鄭叮叮無意間回過頭,發現沙發卡座上已經沒有人了,臺面上擱著兩杯滿滿的檸檬水,寧為謹不在了。
*
撞見寧教授相親失敗的插曲很快被鄭叮叮拋之腦后,直到月初去醫院復查的路上,她才意識到待會見到寧教授可能會有些尷尬。
她來得晚,正好錯過高峰期,門診室沒有其他病人,戴著口罩的寧為謹正低頭,專注地謄寫著什么。
鄭叮叮扣了扣門,寧為謹淡淡的“嗯”了一聲,也沒抬頭。
“寧教授?我來復查?!编嵍6Uf。
寧為謹聽到她的聲音,放下筆,抬頭看了看她:“這段時間傷口處有發痛嗎?”
“沒有。”鄭叮叮說,“只是有點暗紅,洗完澡后有點癢。”
寧為謹沉吟了幾秒,站起來,指了指里面:“我幫你檢查一下?!?
當鄭叮叮坐在隔斷間里的床上,寧為謹背著她拉好簾子,她突然有些不適,雖然不是第一次檢查,但之前幾次有第三人在場,而今天,只有他們兩個,感覺很奇怪。
她速度很慢地解開毛衣的扣子,語氣隨意地問:“寧教授,小陳醫生和小付醫生今天不在嗎?”
“她們今天請假回學校考試?!?
“哦。”鄭叮叮笑了笑,試圖掩飾緊張的情緒,“醫學生果然很辛苦。”
寧為謹不置可否,安靜地等她褪下衣服。
當掀起貼身的棉衫時,前所未有的緊張從心底竄上來,鄭叮叮突然停下手指,輕聲地說:“其實洗完澡后傷口有些癢算正常吧,只是一點癢而已,其他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