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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星羅皇宮,戴安雅一心想著晨風斗羅那邊的事,便也沒按慣例去看看乾寧大帝和她那勞碌命的大哥,只讓她的留在皇宮里的女官給帝后送去了從戴沐白那打劫到的海神島特產,就直接奔著供奉殿去了。
如她所料,晨風斗羅仍舊是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在供奉殿的閣樓之中。
他端坐于石板正中的法陣上,身前放著一柄密銀色的長劍。
閣樓上透出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整個人都像被包裹在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之中。
“回來了。”晨風斗羅雙眼輕闔著,戴安雅的目光掃向圍繞著他上下律動著的魂環,幾年前還尚且只是虛影的瑩白色魂環又凝實了幾分。他并未睜眼,卻一語道破了戴安雅如今的等級。“四年時間魂力只提了五級,是被拉入那邊了吧。”
若是有其他人在這,當場就能被晨風斗羅那個只字給氣得吐出一口老血。正常高級別魂師被一級魂力卡個三四年年都是十分尋常的事,可聽晨風斗羅這語氣,他甚至是有點嫌棄戴安雅這堪稱bug的修煉速度的。
“師父。”戴安雅無奈道:“你明明知道原因還這語氣。”
晨風斗羅嘆息道:“沒辦法,安雅你也得理解,上了年紀的人總會生出一些奇怪的勝負欲呢。”
戴安雅挑眉,瞬間想到了千仞雪那個魂力壓了她整整七級的攪事精。“可別告訴我,是因為他?”她回程的路上能想明白晨風斗羅繼承神位與比比東、千仞雪兩人脫不開干系,可不管怎么講,都是比比東這一個擁有雙生武魂,即將成為巔峰斗羅的人威脅性更大。
晨風斗羅卻點了點頭道:“他的魂力已經到了九十九級了。雖然根基不穩斗不過同級別實力積累多年的巔峰斗羅,卻已經能夠傳承神位了。”
“怎么會這么快,照理說比比東能夠得到神祗傳承,本身又是雙生武魂,怎么會被她兒……千仞雪趕超過去?”戴安雅微微蹙眉,表情有些嚴肅。
“千道流說過,比比東的情況有些特殊。”晨風斗羅淡淡道:“她早年通過了殺戮之都的歷練,擁有了殺神領域,也就是擁有了接受修羅神傳承的資格。只是很不巧的,唐晨那時候已經開始了修羅九考,即使她雙生武魂的資質強于唐晨,也只有等他考核失敗了才能有接受考核的機會了。那之后她的遭遇你也清楚,機緣巧合之下心懷怨恨的她尋找到了羅剎神的神跡,只是那時她身上已有殺神領域,即使雙生武魂的資質再好,也無法讓羅剎神甘心去撿自己死對頭的漏。”
第一次聽比比東神位傳承由來的戴安雅面露驚訝,有唐三順風順水獲得海神青睞的事例在前,比比東的遭遇就顯得過于曲折了。
“那她是如何拿到羅剎神的傳承的?”戴安雅心里其實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比比東的傳承恐怕是她強行搶過來的,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她比起其他神明傳承者而言,過于緩慢的修煉速度了。
“就像你猜的那樣,從羅剎神那強搶來的。”晨風斗羅帶了戴安雅多年,自然清楚她在想些什么。“你也知道,她當年吞噬了千道流兒子的武魂。六翼天使武魂本身就是天使神的神跡之一,通常都是一脈單傳,其中蘊含的神性之高可見一斑。比比東本身擁有了神性,又通過了羅剎神的篩選考核,即使羅剎神本身不愿意,他的九考也已經向比比東開放了。只是,這九考不會有考核內容,也不會帶來任何獎勵。再加上雙生武魂的弊端,她將大部分時間精力都耗在了提升體質上。”
戴安雅聽完沉默了半晌,才道:“這還真是,相當的勵志啊。”
可惜她一向沒有同理心,比比東的過往再怎么凄慘坎坷,那又與她有什么關系呢。要真落幾滴鱷魚淚,捏著對方的過往不放嘴里還說著同情的話,那才真是對比比東的侮辱。“行吧,那千仞雪又是怎么回事?您對他的魂力這么了解,可別是達成了什么交易啊。”
“安雅對我這么感興趣的話,當面問我如何?”
千仞雪那極具特色的冷淡嗓音在戴安雅耳邊響起。
有一瞬間,戴安雅的眼里盡是濃稠的殺意,又很快被她掩去。
不能與強者為敵。
千仞雪算是除了晨風斗羅之外,第一個出現在她附近而她卻一無所知的人。
晨風斗羅從小就教導她,早早就被她納入了可信任的名單里。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當時的她除了信任對方沒有別的選擇。可千仞雪,雖然直覺告訴她對方并沒有惡意,但這并不能讓她放下戒心。
直覺并非不會出錯。
“安雅,他是我叫過來的。”戴安雅戒心有多強,晨風斗羅最清楚,主動開口道:“上來吧。”
已經算是巔峰斗羅的千仞雪幾乎下一秒就站在了閣樓門外。雖然已經得到了晨風斗羅的允許,但他還是先敲了敲門才走了進來。
他這會并沒有套上雪清河的殼,用著自己本來的面貌。戴安雅與他也將近五年時間不見了,總覺得這人仗著自己成了封號斗羅來了次減齡,看上去比天斗皇宮內那次還年輕了幾分。穿著還是他一貫的簡約風,燦金色的長發狀似隨意地梳成馬尾,穿著較為寬松的白色絲綢上衣和純黑色修身長褲,宛如一名普通青年魂師。
知道他年齡的戴安雅內心對此嗤之以鼻,這老男人一幅孔雀開屏的樣子給誰看呢。
明顯不知道自己又精準踩雷了的千仞雪先是向晨風斗羅微微躬身。“林叔叔。”
晨風斗羅微微頷首。“準備好了?”
千仞雪應道:“已經安排好了。這次麻煩林叔叔了。”
戴安雅:……
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不能擁有姓名。
像是看懂了她略帶不爽的表情,千仞雪微微偏頭,含笑道:“許久不見了,安雅妹妹。”
戴安雅有一瞬間的懵逼,而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不就是曾經在千道流面前忽悠了一下嘛,這人原來是這么記仇的?
雖然在腦內刷了一連串的問號,戴安雅本身的臉皮厚度還是相當令人放心的。假裝沒聽見對方的稱呼,她回了千仞雪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社交微笑。“你叫誰妹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