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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史萊克學(xué)院。
兩輛馬車悄然從后面駛?cè)雽W(xué)院。一位風姿卓越的青年率先撩起車簾,正是一月前前往庚辛城采買建設(shè)唐門物資的唐三。
唐三因為半途接到了待在史萊克學(xué)院戴安雅的密信,叫他盡快返程后,便加快了自己一行人的進度,一路上曉行夜宿,終于趕在月末返回了史萊克學(xué)院。馬車行入學(xué)院自然是瞞不過戴安雅的眼睛,因此在察覺到辦公樓下有人等候時,唐三并未感到意外,直到他看清了等候他的人。
原本是弗蘭德的辦公樓下,戴安雅以及加入唐門后敏之一族族長白鶴以及破之一族族長楊無敵卻都站在大門前迎接他們。
唐三的表情有些愕然,卻在開口前就被戴安雅揪著衣領(lǐng)拖進了辦公樓。
完全不知道自己又有哪里惹到她的唐三倒也沒有掙扎,只是語氣有些迷茫。“發(fā)生了什么事嗎?你這么急著把我叫回來?!?
直覺告訴他,戴安雅信中所說的急事絕對與他脫不了干系。
戴安雅也沒有解釋,只是拎著他走進了一間辦公室。“找你的?!彼男那槠鋵嵾€算不錯,只是不便于表現(xiàn)在臉上。
還不待唐三仔細看清這坐在房間內(nèi)黑袍人的臉,就被他頗為急切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小怪物你終于回來了?”
好的,這下倒也不用猜究竟是誰找上門來了。
唐三有些無奈地扶住了撲上來的獨孤博,讓自己不至于被他帶的后退幾步,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無可奈何。“老毒物,你這是做什么?”
“來不及解釋了小怪物。我被戴安雅這丫頭按在這待了好些天就是等你回來的??旄易?,大事不妙了?!币贿呎f著,他直接就將拉住唐三就想往外走。
戴安雅隨手帶上了房門,踱步堵在了他的必經(jīng)之路上。獨孤博愣了一下,顯然是不知道她這是想要做什么,忌憚她背后站著晨風斗羅,獨孤博的語氣盡量放緩道:“小丫頭,人命關(guān)天,有什么事之后再說。唐三現(xiàn)在我真的得帶走,再晚些恐怕就真要出大事了?!?
戴安雅卻是不吃他這套。她相當清楚毒斗羅的目的,去雪清河那找場子是一回事,任由他將唐三帶到那個如今已經(jīng)收攏了除千道流之外供奉殿所有戰(zhàn)力的皇宮里找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著兩人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唐三不禁有些皺眉。“老怪物,你別著急,就算事情再急也不差這一會兒工夫。是不是雪夜大帝中的毒發(fā)生了反復(fù)?”他之前在天斗皇城內(nèi)其實撞見過一次獨孤博,只是那一場獨孤博行色匆匆,面色極其難看,竟是沒看見他就離開了,想來也是處境極差。
獨孤博一愣,“你怎么知道?”
唐三苦笑道:“除了毒以外,以你的實力還有什么是現(xiàn)在的我能幫忙的么?剛剛看見你的一剎那,我就猜到了?!?
獨孤博的視線移到了戴安雅的身上。他在史萊克學(xué)院待了將近十天,卻沒有將天斗帝國皇室的事向這個身份敏感的鄰國公主泄露分毫,卻不料唐三這一來就捅破了。看著他有些微妙的神色,唐三又如何不知他的想法,無奈地提醒道:“老怪物,你不會以為你那點事真能瞞得過她吧?”
正在這時,戴安雅又打開了房門,外面是正準備敲門的大師、弗蘭德、白鶴以及楊無敵。好在門內(nèi)幾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早就察覺到兩人腳步聲的他們倒也沒有什么過激的反應(yīng)。
將這四人放進房間,戴安雅這才頂著獨孤博難以置信的目光,承認了唐三的說法?!爸辽僭趦蓚€月前,我抵達天斗帝國境內(nèi)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雪夜大帝并非病重,而是中毒至深了。而你近來的處境,我多少也從雪清河嘴里了解了?!?
獨孤博的臉色格外難看,沉聲問道:“你與雪清河是一伙的?”
頂著整個房間的人或驚悚或不解的眼神,戴安雅嗤笑一聲,對他不長腦子的猜測嗤之以鼻?!拔胰粽嫘呐c他同一戰(zhàn)線,你確定自己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史萊克學(xué)院里待了將近十天時間?”
環(huán)視周圍這些人尚且有些茫然的神色,戴安雅倚在了門上,向獨孤博揚了揚下巴,道:“與其在我這糾結(jié)我究竟是什么立場,倒不如先給唐三解釋解釋前因后果?”
獨孤博看了看房間里的人,除了大師和弗蘭德,剩下兩個他也打聽到是加入了唐三宗門的人,直說倒也無妨。他的臉上流露出極為凝重的神色,“小三,我這次找上你實在是別無他法……雪夜大帝要不行了?!?
房間內(nèi)的人并沒有十分驚訝,方才戴安雅已經(jīng)透露了雪夜大帝并非病重而是中毒的內(nèi)情了,那他現(xiàn)下的情形倒也并不難猜到。只是現(xiàn)下局勢動蕩,武魂殿內(nèi)亂才平定不久,其內(nèi)部元老殿附屬戰(zhàn)力宛如人間蒸發(fā)一般不知所蹤,徒留暴怒的武魂殿教皇比比東極其近年來收攏的只受她控制的直系勢力。由于驟然被自己人捅了一刀,武魂城極其周邊城市都處于戒嚴狀態(tài)。天斗帝國這邊剛收回監(jiān)國權(quán)的太子殿下也是每日在行事愈發(fā)張揚的武魂殿和乘雪夜大帝病重挑出來的王國宗室之間打太極,若是雪夜大帝再出了什么事,天斗帝國的形勢變回愈發(fā)嚴峻。
不過,唐三卻發(fā)覺了不對的地方。“老怪物,聽你和安雅的說法,你先前被人追殺是因為太子殿下雪清河?”
這話題就十分敏感了,至少站在房間里的幾位年長者的面色都愈發(fā)難看。他們也并非不懂皇室權(quán)利傾軋的人,有些東西一浮出水面,哪能教人想不到雪夜大帝中的這毒究竟是出自誰人之手呢。獨孤博苦笑道:“追殺我的確實都是他的人。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沒興趣知道。只是我目前效忠于雪夜大帝,就不能讓他白白地被人用毒害死。”
唐三頓了頓,問道:“這毒當真如此棘手?”
獨孤博苦笑道:“曾經(jīng)我也以為這毒并沒有這般嚴重。我用碧磷蛇皇之毒,采取以毒攻毒之法,將混毒效果盡可能抵消掉,然后再通過藥物慢慢調(diào)理??烧l知道,原本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的雪夜大帝,在一個月前突然再次毒發(fā)。而這時候,我已經(jīng)被雪清河的人滿城通緝,沒有機會再接近雪夜大帝了。”
大師眼里精光一閃,“憑你是封號斗羅,也不能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