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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安雅來這邊校場就沒掩飾過自己的行蹤,自然也是逃不過一直關注史萊克學院的雪夜大帝的眼睛的,就算他沒發現,從大賽開始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觀戰的雪清河也會提醒他。先前她待在史萊克學院,沒有遞拜帖,作為一國之主的雪夜大帝也沒有主動傳召一個鄰國公主的道理,只如今她在雪清河那掛了名,又在這晉級賽上露了面,于情于理,雪夜都是會請她過去一趟的。
當下,戴安雅也沒有拒絕,給弗蘭德等人打了聲招呼,就往門外走去。
在史萊克學院休息區外,仗著魂師五感極強過來吃瓜且又對星羅帝國有些了解的學生們差點沒被這口瓜給噎死。
被稱作崇寧殿下,能讓天斗皇家騎士團團長落后她一步的,身份特征十分明顯。
真沒想到一個窮酸到沒眼看的學院,竟是臥虎藏龍。
戴安雅走出休息區,先前分兩列站在休息區門口的騎士自覺隔開了她與圍觀的人。
以戴安雅的目力,一眼便看見了在一群天魂馬之中格格不入的黑色馬匹。
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騎士團團長溫聲解釋道:“原本陛下是要以公主儀仗來接殿下的,只是太子殿下說您來天斗并不喜過于高調,用血統更為純正的馬匹更和您心意。又兼星羅帝國尚黑,才特地選了這匹墨魂馬。若您不喜,公主儀仗也停在了不遠處。”
如他所說,約莫百米開外,確實停著符合公主儀制的轎攆。
戴安雅收回目光,道:“馬匹就好。”這墨魂馬是星羅帝國那邊的產物,因水土原因在天斗帝國十分罕見,能弄出一匹身量不錯的墨魂馬也著實難得,況且還得給雪清河面子。
雪夜大帝所在的觀戰臺在校場的另一頭,離他越近,護衛在他身側的騎士越多。有騎士團團長開路,戴安雅很快就上了觀戰臺。
觀戰臺十分寬闊,分了兩排。第一排坐著雪夜大帝,他的左側是一位身穿白衣,相貌儒雅的中年人,右側坐著身著象征著魂斗羅級別白底燙金衣袍的老者。不必想,分別是七寶琉璃宗現任宗主,太子太師寧風致與武魂殿駐天斗帝國白金主教薩拉斯。
第二排的熟人就多了,毒斗羅獨孤博,雪星親王,太子雪清河,四皇子雪崩和一位從未謀面的青年,應該就是天斗三皇子了。今日雪清河卻是沒帶他那幾位魂帝魂圣級別的隨從,身后站著隨侍的二人皆是魂王級別,與其他二位皇子無甚區別。
雪清河的位置是在第二排中間,他身側還有一個空座,應該就是雪夜為她準備的位置了。
戴安雅腦內快速將觀戰臺上的人身份過了一遍,這才帶上笑容,走上前去。
“星羅帝國崇寧,見過雪夜陛下。”戴安雅走到雪夜身側,見他此時已經起身,順勢就行了晚輩禮。星羅天斗兩大帝國勢均力敵,平分大陸已久,縱是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可暗地里的彎彎繞繞在場之人大都心知肚明,戴安雅不會以君臣之禮拜雪夜,他也受不起。
雪夜大帝又何嘗不知,面上不動聲色道受了禮,才道:“孤上一次見崇寧,還是在武魂城里呢,那時你不足九歲,勉強到了我的腰這么高,如今幾年不見,孤都快認不出了。”
雪夜大帝身后的侍從將戴安雅引到她的位置上坐下,她才笑道:“陛下比起當年來倒是沒什么變化,那時雪星親王與四皇子還隨您一同到了武魂城,那次是我第一次出星羅皇城,故而印象特別深呢。”
原本仿佛在看戲的雪崩面上一僵,眼里閃過一絲羞惱,可在雪夜大帝面前,他還不能有絲毫表露,只能訕笑道:“是啊,還記得那時我和崇寧公主關系特別好呢。”這就是純粹的瞎扯了,武魂城那時舉辦大宴,為他們那位常年在長老殿閉關修煉的少主辦成人禮,兩大帝國給他們臉面都去了人不假,可要他們在宴上關系有多好,那還是做夢比較快。更何況,你若真與她關系好,何至于鬧出天斗皇家學院那一出?
雪崩裝傻充愣藏拙的本事一套一套的,雪夜大帝雖有些尷尬,但到底不會駁了這個備受寵愛的小兒子的臉面的,但三皇子就不拘著自己了,輕嗤著笑出了聲,看向雪崩的眼神格外不屑。雪清河只是舉杯輕抿,遮住自己嘴角的弧度。
他到底還是維持著自己八面玲瓏隨時替弟弟擦屁股的人設,斂住笑意便向戴安雅搭話道:“許久不見崇寧殿下了,今日見殿下竟出現在大賽賽場上,便冒昧求了父皇請殿下上來,也不知可有打攪到殿下與同學師長相處。”
戴安雅也是不耐搭理雪崩,這會看著雪清河的假面一時間都覺得眉清目秀,便道:“太子殿下處處打點妥當,又何來打攪一說?”
三皇子倒是不甘寂寞地插嘴道:“大哥方才說許久不見,又這般清楚崇寧殿下的脾性,卻不知大哥是如何認識崇寧殿下的?”他當然不可能真的不知,那日雪清河一反常態的高調舉動除非耳聾眼瞎,才能當無事發生。只是近日傳言實在是沸沸揚揚,他自想要試探一番這二人關系究竟是如何。
雪清河面上一僵,目光下意識地看了雪崩一眼,才道:“不過是從天斗皇家學院三位教委那里聽得崇寧殿下竟到了天斗境內,作為太子,理應接待一番罷了。”
戴安雅亦是笑道:“太子殿下如此禮遇,崇寧原是擔不起的。”
在座幾人個個都是人精,大的幾個還好,像三皇子這般素來與雪崩不和的,聞言看向他的眼神里戲謔之意更濃。雪崩惹事惹到鄰國皇嗣,雪星親王帶著獨孤博找場子結果反被教做人,還企圖瞞下此事不上報,最后被雪夜大帝自己查出來這出戲碼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真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白金主教薩拉斯便是在這時出言,緩解了雪崩與雪星親王的尷尬。“崇寧殿下就讀于史萊克學院,可有代表學院出戰?”
女兒同在史萊克學院,對戴安雅略有耳聞的寧風致也轉頭看向她。
“出戰人員名單上自然是有我的。”戴安雅捻了一塊糕點,慢條斯理地道:“不過因為家里傳書,不可受傷,從未上過場。”這基本上是睜眼說瞎話的謊言,薩拉斯想了想史萊克學院目前透露出來的陣容,半信半疑。
而了解她的寧風致,親眼見她擋住獨孤博魂力的雪星親王與雪崩二人,連帶著被她擋下魂力的獨孤博,皆是眼角一抽,就連雪清河也是動作一頓,假面差點崩掉。這人說謊好歹也得考慮考慮可信度吧。
還是雪清河輕咳一聲,道:“崇寧殿下本就是千金之軀,如今年紀尚淺又缺乏戰斗經驗,確實不太適合這樣的比賽。”至于他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雪夜大帝半點不提三皇子心心念念的聯姻之事,可見雪清河對戴安雅能稱得上是殷勤的態度,又讓各有算計的幾人有些摸不著邊際。
比賽一結束,戴安雅又火速窩到了學院之中,發誓在前往武魂城之前再不出學校一步。天斗那幾位皇子就沒一個省心的,若是有利可圖,她不介意摻和進去,可偏偏這幾位自己都還沒爭出個所以然來,何苦拉她下水呢。
戴安雅人是待在學院里足不出戶,但皇城中的消息還是照接不誤的。
龍虎宗那邊學院是在王國境內,本身的宗門還是落在皇城之中的,自戴安雅與晨風斗羅回皇都還不足三日,龍虎宗就跑到薩拉斯主教面前鬧了起來。原因無他,他們學院的參賽隊伍正式隊員連帶著候選隊員都在王國預選賽倒數第二場時集體失蹤,幾天后才在王國國都護城河的一個小溝渠里被人找著尸體,而他們的學院中一些獨居在外的老師也都在家中被害。更巧合的是,此次龍虎學員參賽的正選隊伍里,現任宗主的幺子也在其中,據說那位小少爺還有魂骨在身,尸體獨獨缺了右臂。
龍虎宗這一鬧,武魂殿那邊雖不想管這一個爛攤子,但為了旁人口中的比賽公平性,也是捏著鼻子派了大量人手前去龍虎學院所在的王國調查此事。一時間,皇城之中小道消息也是傳得飛快,幾乎壓住了皇室之間關于聯姻的假消息。
這些小道消息自有戴安雅在其中出力的,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龍虎宗的做法給驚了一下的。這龍虎宗雖說居于七大宗門的末尾,可到底還是掛著個天斗七大宗的名頭,有冤情不去找雪夜大帝,而是第一時間跑人武魂殿去,也不知是在膈應誰。好在天斗帝國分權已久,雪夜大帝也習慣了大宗門隱隱凌駕于朝堂的形式,這才沒有過多追究。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龍虎宗日后的資源恐怕又得縮水一二了。
時間過得飛快,武魂殿有條不紊地追查著龍虎宗的案子,在預選賽快要結束時,戴安雅暗中堅持不懈引導的言論終于傳到了這龍虎宗宗主的耳朵里,仔細往蒼輝學院一查,雙方又有舊怨在心,一時間也是天雷勾地火,撕逼的陣仗之大讓雪夜大帝維持了幾天的好心情。
預選賽結束后,史萊克學院在晉級賽中十四場,十四連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