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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的父母都是高階圣職者,他們在一次針對北方邊境的魔獸清剿任務中雙雙陣亡,留下不滿五歲的小赫爾曼。
石板畫面里的這位穿著苦修者黑袍的老人曾是他父親的老師,在赫爾曼成為孤兒之后收養了他,并教育他成為了一個優秀的戰士。
他覺得自己已經長大成熟,但在困惑不安的時候還是想求助于這位亦師亦父的老者。
赫爾曼低下了頭,不與老師敏銳的鐵灰色眼眸對視:“伊登老師……我,遇到了一些問題?!?
“發生了什么?”畫面里的老人微笑著看著喪氣的圣騎士,“你現在就好像小時候第一次從獅鷲上摔下來的樣子。”
赫爾曼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光滑干凈,只有常年鍛煉出的硬繭。他低低開口:“我以為我改變了未來,但是同樣的結果差點再次產生,并且……我沒有‘看’到。從那時起我就能感受到‘神之眼’在逐漸衰弱,這可能是濫用這份力量的后果。”
石板那邊的老人摸了摸下巴,疑惑道:“你這次外出……不是說去找女巫的嗎?”一次普通的外出怎么聽起來還出了挺多波折。
赫爾曼搖了搖頭,隨即低頭不語,手指有些緊張地握緊了寬松的白袍。
名為伊登的老人看他的樣子,開始猜測:“你看到的未來有那個女巫,未來你把她殺了,這次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動手?”
赫爾曼難堪地低聲解釋:“我看到的未來里她死了,但不是我殺的。我……這次出門是想找到她……救她。”
石板里的老人啞然無聲,赫爾曼沒敢抬頭看他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的老師必然會失望,伊登這一生只有兩位弟子,他為他們灌注了畢生心血。大弟子將自己的性命都獻給了手中的劍,他忠誠英勇,死在保衛人民的戰場上。而小弟子,雖然也成為了榮耀的圣騎士,卻對黑暗生物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但他不想騙自己的老師。
赫爾曼低著頭等著老師的失望。
伊登沉默了很久,透過石板問他:“她可曾有作惡?”
赫爾曼立即搖頭,但他又想到了什么,逐漸遲疑:“……未來我不清楚,但到我找到現在的她為止,沒有?!?
鷹眼老人繼續問他:“那你看到的她,可曾欺凌弱小、逞兇肆虐?”
圣騎士想了想,還是搖頭。他見過的塔彌拉只欺負過他自己,但他又不弱。女巫說實話也不是很兇,騎在他身上發脾氣的時候還很可愛。
但老師問這些是什么意思?他帶著五分不解五分希望抬頭看去,正與石板里的老人含笑的眼睛對視。
“赫爾曼,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伊登帶著一分狡黠的笑容問他。
“……”赫爾曼再次回避自己老師的視線,耳朵有點發熱。
“我只教你正直、英勇、謙虛、善良,因為你是我的弟子,一名圣騎士,一名戰士,戰士的刀劍永不顫抖,永遠向外。”老人的銀灰色雙眸溫和地注視著自己的弟子。
“但我不會用這些條框去規定這片大陸每一個生物,都說兔子柔軟可愛,蛇陰暗狡詐,卻不知道蛇也要供養腹中的卵,兔子也會毀滅草場?!?
老者清瘦的身軀籠罩在黑色的苦修士外袍下,他的聲音溫和有力,赫爾曼漸漸抬頭與他對視,他看著自己年輕的弟子,諄諄教導:
“每一片光都會有影子,這世上的人為了活著都在掙扎,永遠不會有真的天使,黑暗是必然存在的,也不是每一分黑暗都是惡。我教給你的一切,只是為了你不愧對于自己,不是讓你變成教廷的武器?!?
赫爾曼看著自己的老師,有些頹喪的脊背終于挺直,他不善言辭,只能憧憬地看著自己的引路人:“老師……”
伊登打斷了他:“好啦,既然不是大壞蛋我這關就過啦,快給我講講你的小女朋友?!?
“您在說什么……”赫爾曼挺直的脊背重新塌下,他臉又紅了。
失落小鎮這邊,塔彌拉則在接受圍觀。
佩尼羅普給她上完藥之后就出門了,走之前告訴她自己已經拜托了朋友來照顧她。
塔彌拉乖巧點頭應下,看著清秀的瘟疫女巫蹦蹦跳跳地從樓梯走下去了。她輕微地按了按傷口周圍發癢的皮膚,不敢去撓。
佩尼羅普剛剛為了讓臥床的她不那么無聊,給她講了好多事情。
比如這次來的最多的是海洋女巫和沼澤女巫,整個小鎮都潮乎乎的,佩尼羅普抱怨自己的藥草得每天晾干,又慶幸這次不像十幾年前一樣來了好多通靈女巫,整個小鎮都鬼影森森的,溫度驟降,她的藥草全都凍死了。
比如斜對面住的溫斯頓原本是個男人,變性成女人之后忽然覺醒了血統,因為太過新奇,幾乎所有女巫都去參觀過她,導致她變成了人緣最好的女巫之一。
這個傳說中的溫斯頓塔彌拉看到過,那天早上她從窗戶上向下望的時候,斜對面的窗戶忽然打開了,一個金發芭比娃娃一樣精致的女孩子打開窗戶給陽臺的紫色花朵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