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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明天正式簽約!
江總是個爽快人!
轉賣合同敲定,許瑞假惺惺地打電話給周恒,說是要登門拜訪。
周恒看了眼忙碌的搬家小哥們,說:我正在搬家。
沒關系,我就上來坐坐,順便和你說點事。
許瑞向來剛愎自用,三年前就對不聽話的周恒恨之入骨,如今終于可以甩掉這個大包袱,自然要當著周恒的面親自宣布,享受周恒知道被賣后那寫滿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好
跪下來求我!
許瑞暗自得意著,帶秘書走進亂糟糟的新房。
大家上午好啊!
許瑞一進門,傲慢但不失禮貌地招呼一聲,然后才看到站在通往陽臺的落地窗前的青年。
青年穿著簡單清爽的白恤牛仔褲,腳踩家居拖鞋,逆光站立,身材修長挺拔仿佛模特,陽臺有風徐徐吹來,吹亂青年的短頭發,將整整三年沒見陽光因而格外蒼白虛弱的面容襯托得宛如
白月光?
許瑞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居然會在以毒舌、犀利、公鴨嗓成名的周恒身上讀到白月光這么美好的詞語!
雖然周恒做了聲帶息肉摘除手術后已經從公鴨嗓變成了男神音。
錯覺!
妥妥的錯覺!
許瑞冷笑一聲,領著秘書穿過堆滿紙箱的客廳,走到周恒面前:小周,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稍等。
周恒不冷不熱地和許瑞打招呼。
許瑞這才注意到周恒左手抱著一只奶貓右手拿著一袋沒喝完的豆漿,粉白色的唇瓣上沾了幾滴豆漿,□□,渾圓,襯得唇瓣無比柔軟。
配上他的冷淡表情,竟是別樣的誘惑。
許瑞不自覺地握緊藏在背后的左手,故作不在意地說:你還沒吃完早飯?
搬家公司的人早上五點就來了,只好一邊吃一邊干活。
說完,周恒用力一吸溜,喝完豆漿,包裝袋隨手扔到垃圾簍里,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許瑞的視野中留下一條明麗的弧線,連帶指尖殘留的那幾滴豆漿
許瑞本能地拿出紙巾遞給周恒。
周恒接過去,悠閑自然地擦拭嘴角和手指尖。
許瑞驟然回過神。
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給周恒這個敗犬送紙巾!
仿佛
許總,客廳還沒理好,我們去陽臺談,怎么樣?
擦干凈手指,周恒示意許瑞和他一起去袁啟靈不惜價錢堆出的陽臺小花園。
我
話沒說完,身體已經邁步,許瑞只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跟在周恒身后,走進布置精巧的小陽臺,坐在開得繁花如瀑的薔薇花墻旁。
這套房子環境優雅交通方便連帶陽臺花園都這么精致,月租是不是五位數打底?
猛然發現自己從進入房間便處處聽從周恒,丟了顏面的許瑞故意陰陽怪氣:周恒,你已經三年沒直播,怎么還像當年那樣揮霍?
房子是我的,不用交房租。
周恒慢吞吞地說著,給許瑞和許瑞的秘書倒茶。
他在原主的記憶中見過許瑞,但那畢竟是三年前的許瑞。
和三年前比,眼前的許瑞胖了起碼兩圈,臉像發面饅頭一樣從圓球膨脹成圓豬,本就不大的眼睛變得越加狹小,嘴唇也因此更像兩根油光光的香腸,雖然全身名牌,散發的卻是嗆人的暴發戶味。
所謂的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
周恒想。
喝了口花草茶,周恒開口:許總這次來,可是為了把我賣給萌果直播?
你怎么知道我們和萌果直播的事情!
許瑞大驚:誰告訴你這件事!
這事在業界都傳遍了,周恒不急不緩地說,昨天發了條向粉絲們告平安的微博,馬上有人私信問我這件事。
看許總這表情,轉賣果然是真的。
你不難受嗎?
許瑞驚訝的看著周恒。
原以為以周恒對啟力網的感情,聽說自己被老東家賣掉必定會露出悲傷痛苦甚至憤怒的神情,沒想到周恒此刻居然平靜得要命!
這是怎么回事!
我是為了看他的痛苦表情才親自
為什么要難受?
周恒眉眼銳利地看著許瑞。
原主對啟力網有深厚的感情,即使在成為一哥的路上發現啟力網已經不是當年的啟力網、老板許瑞和鄭毅更是從未兌現過對他的承諾,依舊懷抱初心留在啟力網,希望用一己之力守護曾經的家園,對許瑞、鄭毅等人更是一再退讓,以至他們一度認為周恒是啟力網養的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可惜
周恒不是原主,他對利欲熏心又薄情寡義的啟力網沒有任何感情。
主播是人也是商品,是商品就會被買賣。比起被賣掉,我更在意你們把我賣了多少錢。
周恒不慌不忙的說著,沖許瑞的秘書勾了勾手指:合同帶了沒有?
帶了帶了!
秘書忙不迭地打開公文包,送上合同和鋼筆:周哥,您請在最后一頁簽字。
不急,先讓我看看你們把我賣了多少價錢。
你
好歹也是前一哥,價格要是開得太低,有點掉價,不是嗎?
周恒悠閑地翻開合同,慢條斯理地看起來。
一時間,許瑞感覺自己像被拔光尖刺的仙人掌,光禿禿地坐在周恒對面,不說話不行,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涼風嗖嗖吹來,尷尬得要命。
秘書倒是迅速找準定位,乖巧地站在周恒身旁,逐字逐句解釋。
許瑞這下更尷尬了。
第10章 三個億
周恒沒注意到許瑞的尷尬。
就算注意到也不可能給許瑞遞臺階
聽完秘書對合同條文的解釋后,周恒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許瑞,說:原來我在你們眼里價值三個億。
許瑞壓根沒注意聽周恒在說些什么。
成名到現在十多年,他從沒有像今天這么尷尬!
感覺好像回到幼稚園時期,毫無準備地就被厭惡自己的老師和同學一起推上舞臺,刺眼的閃光燈正懟著他的臉,渾身上下無一處不被臺下竊竊私語的家長們衡量、嘲諷。
這感覺
糟糕透頂!
許瑞越想越生氣,蹭地一聲站起,憤怒地看著周恒:你對這筆買賣有意見?你已經不是三年前的你!現在一哥是岳泛平!不是你!
我對三個億的價格沒有任何意見。
周恒合上合同書,嗤笑一聲,說:但我想知道撞飛我的那輛卡車和許總、鄭總有什么關系?
周恒!
許瑞惱羞成怒,目光瘋狂閃爍,渾身上下都緊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