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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運用腦力,墻上漸漸出現了兩面鏡子。
在上層的夢境,為了讓林彤早點逃走,我花了很大的精力來構想鏡子,現在腦力幾乎枯竭。此時的鏡子如同一團幻影,別說照人了,連鏡框都模糊不清。
我像是便秘一樣使勁兒,眼珠子瞪圓,拼命想著兩面鏡子,就在最用力的時候,門突然開了。
我嚇了一跳,趕緊停下來,兩面鏡子消失。我差點哭出來,再想構思出鏡子,恐怕要休息很長時間才行。
門外進來兩個穿著白衣服的男護士,個個膀大腰圓,腰里別著黑色的電棍。兩個人大步流星進來,不由分說推著我往門外走。
我嘴上戴著籠頭,喉嚨插著棍子,發不出聲音,嗚嗚嗚作響。
到了門口,一個男護士問我:“待會兒出去能不能別惹事?不惹事就讓你放風。”
我趕緊點頭。
兩個護士對視一眼,推著輪椅出來。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目所能及能有十幾道鐵閘門,都上著鎖。知道的這是精神病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關押江洋大盜的重型監獄。
兩個人推著輪椅往外走,走過一道閘門,便按上手印開鎖,然后再把眼睛對準掃描儀,掃描虹膜。
我看得都苦笑,至于嘛,在這個地方有翅膀都飛不出去。
走廊兩側的房間門都打開了,不少男護士推著輪椅從每個房間出來,每個輪椅上都坐著一個穿著束身衣的精神病,有男有女。
這些精神病人嘴上都帶著嚼頭,發不出聲音,互相看著,全靠眼神交流。
護士們把所有精神病人通過一道道鐵閘門推到外面的天井。四面高墻,墻頭砌滿了玻璃碴子,所有輪椅都推到空地上。
我勉強抬頭看天,天空被天井圈成了一個圓,能看到些許白云。
所有的精神病人幾乎都在觀賞天空,貪婪地看著白云,用鼻子吸著新鮮空氣。
男護士們站在墻根說說笑笑,抽著煙聊天,神情放松,認為不可能出岔子。有幾個男護士聊著聊著一起回了屋。外面只有零星兩三個人盯著,也是心不在焉的。
我昏昏沉沉看著天空,這時輪椅被推動了。我嚇了一跳,想回頭去看,束身衣勒著脖子扭不過去,不知道誰在推。
男護士們都沒看我,只有院子里那些精神病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都在瞅我,表情很不自然。
我拼命掙扎,想扭頭去看,什么都看不著。
輪椅一直推到陰暗的墻角。那里竟然還有一個精神病人已經到了,坐在輪椅上,正在研究墻上的紋理。
這個精神病人大概三十來歲,最奇特的是他嘴上沒戴著嚼頭,身上沒有束身衣。見我來了,他上下打量著,對我身后的人說:“籠頭暫時給他解開。”
我聽到腦后有鑰匙開鎖的聲音,嚼頭的機關原來在后面,還用鎖給鎖住了。
等取下來,我長長吸了一口氣,朝地上吐了好幾口的口水。
身后那人走過來,我這才看見,原來推我過來的是一個男護士。
精神病人對男護士說:“辛苦了,你先回去,我和他單獨說說話。”
男護士言聽計從,點點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