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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未動身便被握住了手腕,顧清染回頭看看正一手執卷認真看書的人,疑惑的開口道:“宗主?”
梅長蘇笑著將書卷放下,朝她招了招手讓她彎下身子,略顯蒼白的指尖從寬袖中伸出將她嘴角的糖粉擦掉。“莫慌,是故人來了。”
顧清染不在意的用綁袖在唇邊粗魯的一擦,看著梅長蘇問道:“故人?是前些日子傳信說要來的兩位金陵公子哥嗎?”
“對。”梅長蘇順著她的力道起身慢慢向外走。“我與他們說我原意是要四處走走看有沒有什么能治我病的大夫,恰巧在這瑯琊山腳下的村莊中遇到一老者,便在此逗留數日。”
掀開簾子后看到兩張樣貌端正神采奕奕的面龐,她便沒再多問。喚了飛流一聲讓他將宗主扶下車,自己也緊跟著跳了下來。
其中一位身著錦袍,腰系回字紋腰帶上掛一枚晶瑩通透的上好玉佩,看到梅長蘇便是一生長長的嘆聲:“果然不愧是江左盟的宗主,果真是器宇軒昂、不同凡響。”說著還撞了撞旁邊那位少年的肩膀,羨慕的說:“真有你的景睿,居然能認識蘇兄這樣的人物。”
名為景睿的少年面露尷尬的笑了笑,不動聲色的給了先開口的人一腳,然后這才笑著上前施禮,“蘇兄,這位是我的幼年好友,姓言名豫津也是金陵人士。”
梅長蘇見他似是不想多說也不挑破言豫津的身份,只是施了個平禮算是認識了。
梅長蘇不欲多說可耐不住言豫津是個愛鬧的性子,上前將蕭景睿擠開興奮的自我介紹:“蘇兄,我這樣叫你可以嗎?我可是金陵城最會吃最會喝最會玩的公子哥了,若是蘇兄有什么喜歡的盡管告訴我,保管第二天就能給你送到桌上。”
顧清染看著眼前少年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悄悄接了一句:“這不就是話本中說的紈绔子弟嗎。”哪知卻被他聽到了,一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驕傲的挺起了胸膛,“小妹妹你還真說對了,我言豫津絕對是金陵紈绔之最。”
不欲和他多講,顧清染看了他一眼便站到了宗主身后,悄悄拉了拉站在另一邊的飛流高束后垂下的頭發,見他看過來便咧嘴笑了笑。
梅長蘇總是有這種能力,能與性格閱歷完全不同的人聊在一起,并且賓主盡歡。若不是清晨山下濕氣太重引起了幾聲悶咳,還不知要被兩人拖著聊多久。
“回去。”飛流扯了扯他的寬袖,執拗的盯著梅長蘇的眼睛。“難受。”
蕭景睿這才想起這位江左盟主的身體并不如表面看起來那么健康,忙抬手捂住了言豫津正喋喋不休的嘴,歉意的看著梅長蘇道:“每次與蘇兄暢談總是讓我忘記時間,蘇兄有舊傷在身還是快回車上吧,等到了金陵城我們再聊不遲。”
“對對對。”言豫津一把打開蕭景睿的手,“以后的時間還多著呢,蘇兄還是先上車吧,若是不出意外今日便能到達金陵城。”
梅長蘇略顯疲憊的點了點頭,也不推脫,扶著清染的手便上了馬車。
一路顛簸,金陵,他終于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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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幾日,平日里幾年都見不到的高官顯貴此時像是約好了似的扎推往寧國侯府湊,弄得寧國侯府的守衛每日都戰戰兢兢不敢出一絲紕漏,生怕一個不留神就冒犯的貴人。
“小林哥,今日又是你當值啊。”顧清染擺弄著腰間新掛上的玉葫蘆,看著林毅整張臉都皺在一起的模樣笑嘻嘻的問道。
“原來是顧姑娘,您還是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