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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顯,金色的光束刺破云層將她罩在一片光霧中。山下求賢人已經早早候著了,顧清染披著青衫倚在游廊盡頭的雕花窗格上看著瑯琊山上新來的小學徒步履匆匆的來回走動。
“青林。”聽到有人喚他,身著短衫的少年腳下一頓,四處張望看到窗格后的一張臉,這才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顧姐姐。姐姐喚我何事?”
清染喜歡少年郎的朝氣,原本被晨光吵醒的郁氣也隨之消散。眉眼微挑,輕輕問道:“是那位來了嗎?”
少年點了點頭,捏起掌心放信的箍桶在她眼前一晃又重新放回懷中。“青林還有急事,就不送姐姐回去了。姐姐身子虛,這山上早晨濕氣太重還是快些回去吧。”
看他施了個禮就離開了清染也不在意,無聊的在院中轉了轉沒有看到飛流便回去了。剛回到屋中就看到有人正坐在正廳等候,瞇了瞇眼睛費力的辨認著來人,還不等她認出來便聽他先開口道:“等你半天了,怎么才回來。”
“少閣主。”清染喚了一聲算是確認了身份。瑯琊山少閣主素來不喜歡那些個條條框框的規矩,除了飛流,就屬待在藺晨身邊最讓她自在。可是……這可是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啊。“我看前面忙得很,怕是少閣主有生意要來了,不出去看看嗎?”
接過藺晨遞過來的水,輕輕抿了一口發現味道不是自己常喝的茶。這才幽幽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一揉眉心,道:“許久不見你怎么又來騙我,這禮不管我收不收你倒是先給我換上了。”
藺晨生性散漫,一點不在意顧清染只是一個孤女的身份就敢和他這么不客氣的說話。拿過顧清染尚在唇邊的茶杯放在茶盤上,一并端到了一邊。自己一撩寬袖向前趴在了桌子上,飽含算計的笑著,“你看你在我這里也待了……好多年了吧。”他掰了掰指頭沒算出時間來索性一擺手也不算了,接著道:“尋常的不尋常的、簡單的復雜的,大大小小藥理醫理我已經教了你不少。此次金陵之行我怕是攔不住那個家伙了,你把他給我看好了。”
顧清染一把拍開他探上前的手,斜睨他一眼道:“怎么說我們宗主呢,再說了,我怎么可能為少閣主你做宗主身邊的暗探。”
藺晨‘嘿’的一聲看著眼前這個小白眼狼,小小年紀也不知哪里養成的執拗性子,認準一個人就死不回頭。插著腰點著她的額頭將她點的向后一仰,看著她尚未長開的臉上寫滿的‘別理我、別收買我、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算了,我實話與你說。這次我會讓晏大夫與你們同行,你自己想想長蘇的身體到底已經到哪種地步我才會特意去請晏大夫。”
眉眼間難得染上了憂慮,皺了皺眉,顧清染遲疑的開口:“宗主一心重回大梁為林家為兄長翻案,若是不能完成心愿怕是一生郁郁寡歡。”
藺晨懶得與她兜圈子,直截了當的從從中拿出一個紅色瓷瓶推到她的面前。“藥,給你。覺得他撐不住時便含兩顆,切記莫要直接咽下去。”
她神色復雜的看著藥瓶,澀澀的開口:“兩年可以嗎?”
藺晨掀了掀眼皮,送了她一個白眼。也不再多說,臨走時留下一句‘若是有事便寫信給我’便一掃袖離開了。
離開的日子很快到來,她沒有什么可帶走的只是草草收拾了行李帶了兩件便裝便隨眾人到了山下。
停在亭下的馬車只用了尋常的布料做簾,素凈的淡青色讓他們這一行人收斂了不少江湖氣息反倒是多了幾分書生意氣。顧清染疾走兩步立在梅長蘇面前,行了個拱手禮笑嘻嘻的在他面前轉了個圈,一臉的期待,“怎么樣宗主?我特意找李大娘為我做的男裝,好看嗎?”
梅長蘇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只簪花抬手送入她的發間,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