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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到警局,因為來得太早還沒人上班,他的到來只驚動了昨夜值班的同事,沖他們點了點頭便徑直往二樓去了。
推開解剖室的門,里面一派冰冷的白色,被擦得閃閃發光的手術刀被安靜的擺在托盤中。死寂如瘟疫一般蔓延在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往常總是被抱怨冰冷的二樓解剖室此刻安安靜靜的坐落在這里。
明明從始至終都是自己一個人,再坐在地板上也沒有人會大呼小叫的讓他站起來。
他看著自己自從顧清染來了之后自己常坐的那張高凳,想了想,一手撐地站了起來。腳尖微勾,將它從桌子下勾出來,坐下。
沒有溫度的一張凳子,比地板還寒心。
冷笑一聲站起身重新將凳子推回桌子下面,余光一瞥看到被裝訂好放在桌面上的案子資料。
封面白紙化為顧清染的臉,似乎在狠狠嘲笑他的多管閑事。
秦明面色一冷,抽起那一沓資料手上用力從中間撕開,一揚手看著紙片紛紛揚揚似雪一樣飄下。
紙張輕柔的蹭過他的耳尖,然后緩緩落在地上。
秦明看著地上她生前的照片,因為被印成了黑白色而毫無生機。嘴角明明勾著最燦爛的笑容,映入他眼中卻變成了慘白的顏色。秦明一言不發,半晌,轉身離開。
這樣的顏色太過冷硬,她絕不該是這樣的,他怎么能允許那樣鮮活的她就這樣了無聲息消失在這世上……
秦明腳下踉蹌著扶著門框離開,看到迎面來的林濤,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問道:“鄭揚呢?審出來了沒?”
林濤不知道秦明怎么會這么激動,見他眼眶泛紅面色兇狠,林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對上他的眼睛,看到其中盛滿的希冀終究還是敗下陣來。“兄弟們在他家門口蹲了一夜,剛抓回來馬上就要審,知道你對這個案子重視我這才上樓找你。”
秦明聞言點了點頭,壓下心頭的躁感,抬頭看到正在整理一副的林濤眼中劃過一絲歉疚。上前一步拍了拍他肩膀,道:“抱歉。”然后先行下樓,留林濤一個人在樓上一臉懵。
林濤看著步履匆匆的秦明,想了想剛才秦明那句‘抱歉’,頓時打了個激靈最后一點瞌睡蟲也跑了,當一個醫生——即便是法醫——對你說抱歉,那意味著什么?
林濤一臉驚悚的下了樓。
審訊室——
林濤推門剛坐下,還不等開口就聽對面人先問道:“蘇青的案子查清楚了嗎?”
林濤面色復雜的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男人,雖然面相普通卻給人一種自然親近的感覺,看林濤在打量自己,大大方方的迎回他的視線唇邊掛上一抹淡淡的笑,身上穿著筆挺的西裝,謙謙公子如玉,可惜——
卻是個瘋子。
林濤心底冷笑一聲,不打算跟他的節奏走,徑自開口問道:“豐森案和李雪案你是主謀嗎?”
鄭揚笑容微淡,推了推鼻梁上看似價值不菲的金絲邊框眼鏡,“蘇青的案子查清楚了嗎?”
林濤嘖了一聲,不耐煩的看著他,“我們警方在結案前是不會對外公布的案件調查過程和進展的。”
聞言,鄭揚的笑容徹底從臉上消失。眼睛微瞇斜睨一眼對面的林濤,自在的放下桌子上被戴上手銬的手向后靠在椅子上。“我不是。”
看到鄭揚一副拒不配合的模樣,林濤眼前突然閃過豐森和李雪死前的慘狀,不由悲由心生、怒從心起,狠狠一拍桌子看著他,“你不是?!你知不知道豐森和李雪兩個孩子只有20歲!他們還有更美好的明天!你就這樣對他們下了殺手你有想過他們父母的感受嗎,啊?!”一想到鄭揚禽獸一般的行為,林濤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若不是他身上還穿著警服,非要狠狠在他臉上給上一拳才能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