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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聳聳鼻尖,來回走動去找那股焦糊味道的來源。直到看到不遠處裊裊升起的青煙,女子才抱頭低呼一聲‘這個不聽話的家伙’隨即腳步匆匆的向冒煙的地方去,腳步踏的似要踩爛這剛剛修茸過的宅院。
沖進別院后,女子雙目緊盯著在火盆中燒的僅剩幾片布料的青灰,哀嚎一聲就把手伸進火盆想著好歹撈幾塊料子出來搶救一下——
手剛靠近正燃著的火苗手腕就被人抓住,像是恐嚇一般突然騰起的火焰猛地向上竄了一下,火星立時濺起在女子的流袖上留了幾個黑洞。
“又又又又又!”
女子抓狂地扯著自己的袖子,眼睛緊緊盯著貪婪吞下最后一塊布料然后‘噼啵’一聲滅掉的火苗……
“能解釋一下嗎。”
視線緊緊盯著火燒華服的始作俑者,只見他面色清淡,居高臨下的掃了她一眼,轉身就要負手離開。女子一把扯住從自己眼前劃過的衣袖,將他交疊在背后的手硬生生扯開:“燕洵你氣死我算了!公主來一次你燒一件衣服,來一次你燒一件衣服,七哥前幾日給我來信問我怎么這個月的花銷這么多我都不好意思告訴他,只好說自己長個子吃太多才給搪塞過去!”
燕洵耳尖微動,轉過身來。額發(fā)被風揚起一個小弧度,柔和了他的棱角。
“我們本不必靠青山院過活。”
三年前宇文玥的瞞天過海之計給了他東山再起的機會,元淳公主的到來將自己正被各大世家門閥迫害的消息傳進皇帝的耳朵里,當日自己便被一道圣旨送入了鶯歌小院,院內(nèi)有重兵把守,他自己出不去,也沒人進的來。三年時間里他活的就像是一粒塵埃,低入泥土,將自己的羽翼隱入地下。明明是心有猛虎,卻似逍遙田園。
不久他在和仲羽見面后,用了兩年時間將自己的眼線遍布整個長安城。建立起了一個驚人的蛛網(wǎng),晝夜不息的捕捉消息。也曾數(shù)次與青山院的諜紙?zhí)煅壅鏇_突,許是宇文玥顧念舊情所以一方面壓住了蛛網(wǎng)的發(fā)展,一方面為他也壓下了燕氏一族重振的消息。
宇文玥雖人在邊疆,可仍心系長安。一邊尋找三年前趁亂消失的故人星兒,一邊想方設法替鶯歌小院加強守衛(wèi)、且一并攬過了小院內(nèi)的一切開支。
“沒有青山院,我們也不會過得比現(xiàn)在差。”
話畢,燕洵收回自己仍被攥著的衣袖,抬步向正廳走去。
顧清染看了看漸行漸遠的燕洵,又看了看一旁可憐兮兮趴在火盆里的灰燼咬牙切齒的跺了跺腳轉身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燕洵聽見身后急促的腳步聲,深色的瞳眸中染了絲笑意,刻意加快步伐。待身后伴隨著喘息聲的腳步越來越近,腳下突兀一停轉過身來——
“!”
顧清染來不及反應直楞楞撞上了眼前人的胸膛,圓潤小巧的鼻尖直發(fā)熱。她揉著鼻子惱火地抬頭看他,見他眼中似有心疼劃過,剛剛堅硬起來的心臟一瞬間又土崩瓦解。
“再這樣下次真的翻臉了。”
燕洵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輕輕握住她的小臂。
隔著布料也能感覺到燕洵掌心的溫度,他手下的那一塊皮膚像是被剛剛火盆中的火舌舔舐過,灼熱的要將她燙傷。顧清染嘟囔一聲‘熱死了’就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趕緊松手,熱呢。”
顧清染的力道對燕洵來說小的可以忽略不計,就像是被小貓用尾巴輕輕掃了一圈。燕洵見她臉色不對,不敢再和她開玩笑松開了手。另一只手馬上又追了上來放在她的額頭上去探她的溫度,手心手背都試了一邊,低聲呢喃:“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