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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大天，你說都五十年了，怎么我還是不能化形呢？”小白狐貍原本一個巴掌大的身形，變成了兩個巴掌大，正吊在天祈的袖口上蕩悠。

天祈將它放在肩膀上：“你若一直留著這里，就永遠無法化形。”

“你是說，要到九重天外面去嗎？”小狐貍葡萄似的眼珠轉了轉。

天祈點點頭：“要出去嗎？”

“雖然不想出去，可是如果不能化形，就只能永遠讓你抱，不能抱你！”小狐貍揮了揮爪子，有些煩躁的說，“那我們出去吧！”

天祈點點頭，親親它的小爪子往九重天外走去。

“哇！這里什么時候這么漂亮了？”小狐貍從天祈肩膀跳下來，原本灰蒙蒙的天不見了，到處是霞光璀璨的云霞，高高低低的樓臺一層層泛著金光，五彩祥云不停的變化著色彩，遠處還有一些穿著羽衣的人飛來飛去。

天祈看到這一切，皺了皺眉頭，把正玩一朵云的小狐貍抱回來問它：“你可記得，去仙獸園的路？”

“仙獸園？”小狐貍看著他，“那是什么地方？”

天祈又問：“那你記不記得那只黑麒麟？”

小狐貍搖著腦袋：“為什么你總是會問一些我不知道的東西？”它有些激動的搖著尾巴，周圍的那些云層明顯因為它的情緒翻滾而更加濃烈，離他們最近的一個八角琉璃廳虛晃了幾下。

“因為那些都是你遺忘的，你必須要想起來。”

仙界，九重天。

“一個月了，還是沒動靜。”東華皺著眉頭看著池面。

白娘娘神色平靜的道：“百年之內不出來，我便去找他的真身。”

“如果那么久還不出來，我倒是寧愿他永遠留在夢里陪沐沐。”東華側頭看向白娘娘，“以他的性子，若是沐沐就此沉睡下去，他必會讓三界給她陪葬，把自己歸于混沌。與其這樣，還不如永遠一起留在夢里。”

白娘娘冷冷的看著東華帝君：“你為三界，我為大天。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必然會帶著他去魔界。”

“你看你，又不信我了！”東華委屈的癟癟嘴，“我那不也是為他好嗎！”

魔王大人破空而來聽見他的話鄙視道：“你一向喜歡算計別人，信你才怪。”

“好像你沒算計過似的……”東華嗤笑道，“當年小白忘了你，你是如何假扮成半妖接近她的？”

帝辛呵呵兩聲：“她不記得我是誰害的？”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一見面就斗嘴？”白娘娘一人扇了一袖子，“實在要是憋不住，找個空曠的地方來場仙魔大戰，輸了的給對方當門童一百年怎么樣？”

……

一百年前他們也是這樣吵，白娘娘也是這樣提議的，結果關鍵時刻，她帶著妖族大軍把早已精疲力盡的仙魔兩界打了個落花流水。其下場就是東華和帝辛去妖界當了三個月看門的。

絕對不能相信女人……尤其是狐貍精。

夢境。

“大天！大天……你在哪？”小白狐貍一蹦一跳的找了好久，都沒見到人。它有些黯然的咬著爪子嘟囔：大天，你快出來看，我記起好多事情了，我記得你們都逼我修煉，可是我不想修煉。我記得九重天里面不是這樣的，可是為什么不是這樣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來，你快出來幫我。

“嘎嘎嘎！他不回來了。一道黑煙在它跟前凝成一個人形，“以后這里永遠只有自己，不會在有任何人了。”

小白狐貍一聽就炸毛了：“你胡說，你是誰？”

“沐沐快離開！”

一百七十七章 醒來

紅色從小狐貍的頭頂劃過，漫天的黑發如同打翻的黑墨，重重的落在它眼前。

“大……天？”小狐貍伸出爪子碰碰躺在地上的人，天祈渾身籠罩著一層黑色的煙霧，一動不動。

那團黑煙里發出刺耳得意的笑聲：“嘎嘎嘎，他為了救你死了，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人了，你就永遠留在這里守著他的尸體吧，哈哈哈……”黑煙慢慢消散在空中。

無聲無息，連風都仿佛禁止了，九重天的碧草靈池慢慢變成了灰白色，小狐貍看著往日那棵白玉色樹上的花很快變成了灰色，最后變成殘渣消失了。樹下刻著它名字的木墩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似的，開始蛻皮腐爛，變成黑色的朽木。

“大天，大天你醒醒。”它跳到天祈身上，想要爪子去摸他的臉，卻發現天祈滿臉是血，這是灰白世界里唯一的顏色，卻刺目的讓小狐貍眼睛一酸。

眼淚滾滾而出，小狐貍爬在天祈胸口：“大天，你不要丟下我，你醒來，這里好冷，我不要呆在這里。”

沒有人理它，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只小狐貍。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你要救他嗎？”

小狐貍動了動，抬起滿臉淚水的臉看了看四周：“是誰在和我說話？”

“我是白沐。”那個聲音回答它。

小狐貍使勁的搖頭：“胡說，我才是白沐。”

“我是住在你心里的白沐。”那個聲音緩緩道：“你還想不起來嗎？”

小狐貍煩躁的揮了兩下尾巴：“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它指了指地上的大天，“你可以叫大天醒來嗎？他睡了好久了。”

“只有你，才能讓他醒來。”另一個白沐的聲音有些著急，“你忘了游戲里的伙伴嗎？你忘記你們在一起升級，一起吃東西打怪練級嗎？你忘記你阿爹和阿娘還有哥哥都在等著你嗎？”

那聲音頓了頓，又接著說：“還有……你忘記有個男人曾經抱著你說永遠不離開你，你忘了他的話，他的眼神，他凝望你時的樣子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小狐貍抱著頭，痛苦的呻吟著，“我沒有朋友，沒有男人，我只有大天，我只要大天！”

“那你就趕快醒來，不然你的大天就會被你困死在回憶了，永遠的沉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