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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終于弄完了?!彼螒熘鴳醒?,感嘆道。
一夜未眠,總算是有了些成果。
望著眼前這份計劃書,宋懌著實滿意。
暫且不說行動的成功率會有多大提高,至少,宋懌可以保證,逃跑路徑夠多,跑路時絕對異常流暢。
若失敗,損失肯定是能達到最小化的。
因為宋懌發覺,這城郊的水著實太深,他把握不住。
與其去預防那些謹小慎微的可能性,不如最開始便以最壞的打算來思考,想好自己應該怎么跑路。
畢竟不出意外,對方也跑不了,出了意外,起碼保證自己跑得了。
“趙隆?趙百戶?”宋懌試探性的朝周圍喊著,卻是無人回應,這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竟然不在,還得我親自跑一趟吶。”宋懌虛弱的說道。
言罷,艱難爬起身子,霎時間,不禁有些頭暈目眩。
來這明朝后,他的作息都異常規律,這猛的熬個大夜,身體都有些不適應了。
“不得行,這身子還是太弱了些,要不還是讓呂兄跑一趟吧?!彼螒鲋啦琶銖姺€住身子,無奈地搖頭道。
還沒等他緩過神,門外卻突然傳來陣敲門聲。
宋懌以為又是黃觀,不禁嘟囔了聲,還真是勤快,這大清早的便來了。
“進?!彼螒袣鉄o力的喊了聲,心里正想著黃觀又會給他帶些什么,順便也算補補身子了。
“怎么回事,阿懌,你這身子怎這般虛弱?!眮砣送螒瞧H醯纳碜?,關切的問道。
聽著這尖銳的聲音,宋懌有些詫異,女人?
抬過頭,果然是位女子,身后還跟著幾位婢女,宋懌上下打量了一番,還都有著幾分姿色。
啊……不對,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宋懌有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頓了頓,他試探性地喊道:“嫂嫂?”
那女子聞言,也是愣了愣,訕笑道:“許久未聽人這般喊過了,都有些不適應?!?
“我今熬了些烏雞湯,給您倆送來,椿哥兒已經喝過了。”
言罷,那幾位姿色頗為不錯的婢女,端著瓦罐,走上前來。
宋懌這番也是確認了,眼前這女子,不出意外的話,便是那傳說中的涼國公之女藍問雪,蜀王妃藍氏。
也便是他好兄弟朱椿的媳婦,朱椿從不打理,過問自己名下產業,也是因為有著這般賢內助。
當然,朱椿也有可能,只是出于對涼國公的“敬重”,才將產業交由藍問雪打理。
雖說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性,但宋懌覺得大抵不是如此,畢竟藍問雪可不是什么善茬。
見宋懌沒說話,藍問雪便自顧自的揭開那瓦罐,盛上一碗烏雞湯,緩緩遞了過去,喃喃道:“阿懌,平常還是要節制一點吶?!?
“這烏雞湯正好能補補氣血,滋陰補……”藍問雪輕聲說道,可話說到一半也才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止住了話語。
宋懌也沒客氣,接過便自顧自喝了起來,還真別說,味道確實是不錯。
表面上來看,兩人倒是相處的挺融洽,宋懌是不緊不慢的喝著,那藍問雪也是喃喃道,不著急不著急。
可這房間里,氣氛卻是逐漸微妙起來。
宋懌心里不禁有些打鼓,這藍妃能替朱椿,有條不紊的打理著產業,多半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或者是,壓根就是個狼滅。
在宋懌不多的印象里,這藍問雪以往對他的態度,同今天可謂是天差地別。
曾經的藍問雪可是這般那般的看不上他,甚至覺得,是他把朱椿給帶壞了。
整的朱椿對讀書不再上心,每天就光想著,跟他一塊跑去勾欄聽小曲。
對于這種誹謗的言論,宋懌想澄清一下,男人有點小愛好怎么了?
況且第一次可是朱椿付的錢。
不對,有點……偏了。
說回正題,這藍問雪為了解決朱椿愛聽曲這個陋習,她想出了個法子,給宋懌直接整不會了,這也便是宋懌稱她為狼滅的緣由。
藍問雪如何應當的呢?
她是直接拿出了自己嫁妝,找上牙行,毫不猶豫的盤下了這鳳陽府最大的青樓——秋水樓。
全款拿下,一點不帶含糊的那種。
至于宋懌如何知曉的?唯熟孰爾,畢竟秋水樓的業務確實好。
這不秋水樓去多了,總便能碰上那么幾回的。
回過神,宋懌碗里的雞湯也是見了底。
他緩緩抬過頭,想把話挑明白,畢竟干喝著擱這尬起,他真受不了。
可宋懌這剛抬頭,便又看著了那軟綿綿的笑容,頓時便選擇了從心,微微頷首道:“嫂嫂煲的太好喝了,可否給我再盛上一碗。”
“你喜歡那便好,不像你椿哥兒,挑剔的很。”那藍問雪似笑非笑的說道,順帶還不忘提上朱椿一嘴。
宋懌摸爬滾打這么些年,心里很是清楚,笑里藏刀的女人,可都不好惹。
如今找上他這來,多半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
剛開始對你越好,而后所圖便會越多。
思索間,宋懌手里湯又是見底,抬過頭,都還沒說話,就被打斷了話語。
“湯沒了。”那藍問雪輕描淡寫的說道。
宋懌也是愣了愣,不由嘟囔了聲,你咋知道我要問這。
“懌哥兒你嘀咕什么呢?”藍問雪也是敏銳的察覺到,故作疑惑的問道。
“沒,沒什么?!彼螒f道。
而后頓了頓,清了清嗓子,便也挑明道:“嫂嫂今日來,所謂何事,還望直言?!?
長痛不如短痛,宋懌干猜也猜不出來,倒不如直接挑明了好。
聞言,那藍問雪也是怔了怔,“椿哥說你變了,我起初還真不信,現在看來,倒是變了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