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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打笑臉人,那王學(xué)政倒也沒再刻意為難,微微頷首道:“不麻煩,都是本分工作。”起身理了理衣襟,卻發(fā)覺宋懌是半天沒挪步。
正疑惑著,那青衫副考卻是低聲提醒道:“覆試,沒覆試呢。”
宋懌倒也是微笑著,不出言不打岔。
王學(xué)政緩緩拿起卷子,打量了一番,還算中規(guī)中矩。
可沒一會,面色卻是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攥著卷子的手愈發(fā)用力。
待到看完,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臉色變得蒼白。
“姓氏名誰。”王學(xué)政平靜下情緒問道,但他神色嚴(yán)肅的臉龐上,因為緊張與心虛,泛出一抹掩飾不住的青灰之色。
“姓宋名懌,字……”
沒等說完,王學(xué)政便徑直打斷道:“行了行了,結(jié)束了,就這樣。”轉(zhuǎn)身便離開了考室。
“誒,王學(xué)政,這這…不合規(guī)矩吧。”那青衫副考官追出,想著勸說一二,卻已不見人影。
沒等解釋,宋懌倒是先開了口,“沒事的,先前謝過李學(xué)政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倒是不好意思了,王學(xué)政大抵是身體不適…”那李學(xué)政出言解釋了一番,倒也轉(zhuǎn)身離去。
發(fā)展至此,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多少也算了結(jié)一樁事,此時的宋懌腦子亂得很,只想趕緊回家躺著,消化消化。
可沒等宋懌走出府衙大門,身后便傳來陣叫喚聲,聽著宋懌是直哆嗦。
“阿懌,阿懌,等等我嘛。”
宋懌回過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個彪形大漢,聲音與長相嚴(yán)重不符。
他穿著草綠的裰衣,頭發(fā)被吹得凌亂不堪,有雙充滿智慧的眸子,一臉睿智相,氣質(zhì)是拿捏的死死的。
在宋懌腦海里,能有這種獨特氣質(zhì)的,也唯有自己那位大兄了。
大兄名喚劉大同,是宋懌的同窗,年齡二十有余,算上今天,大抵是第四次來這道試了。
沒等宋懌想出由頭婉拒,那劉大同便伸手勾住了肩。
這光天化日,大男人摟摟抱抱的著實不合適,宋懌想著甩開,但看了眼劉大同那健碩的身形。
好兄弟,就應(yīng)該勾肩搭背一起走,不是嗎?
“見過大兄。”躲是躲不掉了,宋懌只好低聲問候道。
“今日如何。”劉大同端著兄長的身份,關(guān)切的問道。
宋懌也不知如何應(yīng)對此人,便沉默著不語,畢竟做多錯多。
劉大同自顧自的明白了些什么,打著哈哈道:“不提了,不提了,是兄長多嘴了。”
身旁卻是傳來陣陰陽怪氣聲:“聽說,宋兄可是相當(dāng)自信,在考室睡了整整兩個時辰呢。”
尋聲而去,是個身軀頎長的男子,穿著錦衣玉緞,打扮的還算人模狗樣,可惜長了張嘴。
宋懌大致回憶了一下,此人叫張興旺,是個“鐵公雞”,頓時沒了興致,不屑的掃了眼。
劉大同也是懶得搭理,又是安慰著宋懌道:“沒事的,咱下次再來,我跟你說,這次就當(dāng)熟悉考場了,憑我的經(jīng)驗……”
宋懌這番是招架不住,連忙開口道:“累了,咱們趕緊走吧。”
這大兄哪都好,就是嘴有點碎。
留得那張興旺一人在風(fēng)中凌亂。
兩人快步走出府衙,總算是落得一絲安分。
宋懌繃緊的神經(jīng)也稍稍放松下來,出了門,應(yīng)該是遇不上什么熟人了。
的確是沒什么熟人了。
卻是有幾位身著飛魚服的陌生人,一言不合湊上前,架起了刀。
“可是宋懌,有人舉報你冒籍參考,跟我們走一趟吧。”為首的頭子,亮了亮腰牌朗聲道。
“你們干什么,我賢弟是清…白的。”劉大同連忙沖了上去解釋道。
但刀劍無眼啊,半道又從心的后退了幾大步。
宋懌看著這飛魚服,心涼了半截,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飛魚服,錦衣衛(wèi),胡惟庸案可是殺了三萬人,他可是還半個胡黨啊。
劉大同拉開了距離,嘴又堅挺了起來,用最堅毅的眼神看了眼宋懌,接著毅然決然的拔腿跑路,嘴里還嘟囔著:“別怕,我這就叫殿下來救你。”
宋懌愣了愣,對啊,萬一只是請我去喝茶呢?
轉(zhuǎn)而將目光看向了正看戲的張興旺,一把拉住,“哥,興旺哥,等一等。”
那張興旺愣了愣,一臉懵逼的看著宋懌。
“有銀兩沒,借我點。”不吃橙皮的大明:朱元璋是我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