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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如此和龍太桑親熱的是自己。 .
美津子如此想,想到珠淚斑斑柔腸百結肝腸寸斷漂亮的臉蛋也因為妒忌而扭曲起來,生出了這樣還不如死了算了的自暴自棄。
良久,美津子拭干臉上的淚痕,轉身后恰好看見鬼鬼祟祟偷看的美雪和凈二,兄妹二人齊齊扭頭躲過母親的目光。
美津子柔柔一笑,“凈二,美雪,我現在沒事了,你們可以先回房休息么”
美雪和凈二互相看了看,目光相撞,卻又忍不住都哼了一聲。
看著兄妹二人回房,美津子矗立片刻,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緩緩在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子里面既憔悴又美麗的臉蛋,低聲又哭又笑了一陣,這才擦拭掉淚水,嚴謹端坐,盛裝打扮起來
與此同時,三輛豐田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口,前后兩輛車內下來數個西裝革履地大漢,前后警惕地看了片刻,這才打開中間一輛車的車門。
車廂內的男子四十多歲,如今官職是大鴻臚寺卿、中議大夫,正可謂年富力強、意氣風發,此次是天朝救援小組的組長。
不過,透過車廂內的陰影仔細看去,卻能發現,男子臉上雙眉皺起,雙眉間懸針紋直刺鼻間,由此面相可想而知此刻男子的思慮多重。
“大人,到了。”外面保鏢輕聲提醒車廂內的男子。
沉思的男子一驚抬頭。
下車后,巷口一陣穿堂風,寒冷刺骨,男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些苦笑來。
他古渠也算是人杰了,可有時候,再聰明,扭不過大勢。
譬如他此次前來,這就是大勢,雖然他一點都不看好這個大勢。
可是,他是鐵桿的杜黨,當初杜若望做兵部武選司郎中的時候,他就是杜若望手下的主事,人在船上,由不得他。
如今的政治局勢,太上皇依然是征夷大將軍,人治皇帝是副將軍,這樣的境況,不知道讓多少人生出了野心。
杜家是選帝侯家族,有資格上窺那張椅子,人治皇帝的龍椅坐的不穩當,明年又是全國鄉紳宿老代表大會年,杜家怎么不能想選一任皇帝
這些,古渠都能夠理解,可是,方才杜若望通過衛星電話讓他做的事情,他實在不太能理解。
選皇帝嘛大家各出手段,這很正常,可是,拉攏霓虹內閣,這個思路未免太奇葩了,有一瞬間,他實在很想把杜家現在的幕僚清客們全部拉出來槍斃了。
霓虹和天朝的關系是怎么樣的,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么每次霓虹內閣首相參拜靖國神社,國內都是一片大嘩,要抗議許久的,能指望霓虹的內閣對競選皇帝有幫助
當然,杜若望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拉攏霓虹內閣,把霓虹再一次拉回到最惠貿易伙伴的位置上來,這不但對霓虹好,對天朝的市場經濟也是大好的,同樣,對全國鄉紳宿老也是有切身利益的。
古渠大抵明白老上司杜若望的意思,現在的全國鄉紳宿老們大抵都是鉆錢眼的家伙,憑借著把霓虹再一次拉回到最惠貿易小伙伴的位置,天朝市場gdp增長兩三個百分點想必不是難事,這么大的功績,到時候那些鄉紳宿老不選他當皇帝
西方國家一直抨擊我們天朝不民煮,當年德治皇帝就曾經吐槽,我這個皇帝也是人民選出來的好不好。
現在天朝的老百姓還是比較淳樸的,誰讓他們的日子過的富裕,那就選誰做皇帝,這個道理淺顯又直接。
古渠的顧慮是,天朝民間對霓虹的態度,除了魔都上海對霓虹有足夠的好感之外,全國絕大多數城市對霓虹真是沒什么好感,歷史的包袱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扔掉的,尤其是霓虹內閣還有集體參拜靖國神社的習慣。
明年的全國鄉紳宿老代表大會召開時間是三月份,而霓虹的春祭大抵是在四月,兩者相差的時間只有半個月,如果說,這邊杜家競選皇帝剛占上風,那邊霓虹內閣突然腦抽,又集體參拜靖國神社了,那怎么辦
這個問題,當時古渠是直言問了杜若望的。
衛星電話那邊,杜若望極為自信,認為霓虹內閣不會如此。
杜若望的自信心來自于,霓虹也是極渴望天朝市場的,本屆內閣因為恐怖事件,能不能熬到明年都難說,這時候拉對方一把,再順勢把對方直接拉回到貿易小伙伴的位置,正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正所謂,合則兩利
當時聽著電話內杜若望的侃侃而談,古渠覺得內心冰冷。
古渠一度很崇拜老上司,不過,當年寫出灑淚祭雄杰,揚眉劍出鞘的熱血青年,如今已經進化為一個合格的政客了。
一個合格的政客,其實就是賭徒,杜若望這是在賭。
他不是不知道,霓虹內閣屢屢參拜靖國神社,無非就是拉攏國民的心,就如同我朝抗議霓虹內閣參拜靖國神社,都是必須要做的臉面功夫。
但是,杜若望想賭一把,賭這一屆內閣在此次恐怖事件的強大壓力下,沒那個心思去參拜靖國神社。
在古渠看來,這真是有點期望一把搖出三個六這一屆內閣前不久還參拜了靖國神社好不好。
霓虹內閣并不是民選政u,而是參、眾兩議院選出的占席位多數黨派組閣,有時候大家都不占多數席位,經常就出現聯合組閣,結果出現坐在內閣總理大臣位置上的家伙實際上是一個說什么都不算的家伙這種情況還不罕見。
一般來說,坐在內閣首相位置上的家伙,屬于霓虹財團的代表人和關鍵時候被扔出來背黑鍋的倒霉鬼。
這樣的人,你指望他說話算數開什么玩笑
旁邊保鏢看古大人矗立風中不動,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大人,大人”
古渠從思緒中被驚醒,嘆了一口氣。
見到衣山盡的時候,古渠不敢怠慢,他可是清楚地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許的女子是怎么樣的一位存在。
“衣仙子,是這樣的”
他把杜若望的意思說了一遍,衣山盡聽完后嘴角露出了一個冷笑。
“他杜若望還真以為我是他家的狗隨便讓我沖誰汪汪我就沖誰汪汪”
古渠臉上堆笑,雖然這個面部表情看起來很諂媚,可是,他是什么職業鴻臚寺卿,干什么的干外交的,搞外交的要是沒點唾面自干的風度,那還不如回家帶孩子。
“我們這些人誰不知道當年杜老大苦追衣仙子而不得,衣仙子就是杜老大的女神啊給杜老大三顆膽兒,他哪兒敢”
衣山盡哼了一聲,當初她的確有拿杜若望磨煉自己的打算,所以說,雖然不是情侶,但的確有那么一點兒意思在里面,這,她并不打算否認。
不過,杜若望要是再敢這么不識趣,她可就不顧當年的那點兒緣分了。
“你告訴他,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次”衣山盡說著,沉下臉來,雖然什么都沒做,古渠卻是渾身一涼,就好像一桶冰水從頭澆到尾。
訥訥待要解釋,可是在衣山盡的壓力下,即便他也算得位高權重,曾經在無數人和無數閃光燈前侃侃而談,這時候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這么渾身僵硬冰冷地,古渠看著衣山盡就像是溶于水的鹽分一樣消失在空氣中,這時候他才敢于大口地呼吸,好似被在水中憋了許久一般,額頭上更是冷汗淋漓。
衣山盡這一去,在公海上制造海嘯旋風,明天,霓虹內閣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說,福島核電站在海嘯中發生了事故
中土凈二正躲在房間玩游戲,突然就感覺到房子抖了一下。
他先是怔了怔,可隨即就反應了過來,作為一個地震多發的島國國民,這已經是深入骨髓的。
大叫了一聲,他扔下游戲機就跑了出去,跑到門口后發現巷子里各家門口都已經跑出來許多人。
他腦子一懵,這才想起,家里面還有母親和妹妹,扭頭又跑了進去。
與此同此,各大電視臺幾乎都插播了新聞,表示東太平洋海域發生地震,震源深度20公里,東京有強烈震感,并且發布海嘯警報
一時間,全世界的目光再一次聚集在霓虹這個島國。
就在中土凈二跑進屋子后,卻發現母親美津子穿著華美的江戶時代風格的小袖,宛如大河劇中最漂亮的女演員。
他一時間呆滯。
美津子從容地打開電視,看著新聞面色從容地說,“沒關系,只是有強烈震感,凈二,你帶著妹妹去街口好么”
從房間跑出來的神樂美雪大聲表示不同意,并且表示,為什么不去代代木公園呢
代代木公園位于東京澀谷,占地五六十萬平方米,尤其代代木的神社,這可是直屬于神樂家的地方。
美津子很耐心地給她解釋,難道你們忘記了,我已經不屬于普通的人類。
兄妹二人同時想起來那天母親光著腳以世界頂級短跑運動員的速度跑到學校的事情,而且也都清楚,那是因為安龍太那個家伙才會造成母親和普通人不一樣
神樂美雪搖了搖唇,還是旁邊中土凈二使勁拉她,不管怎么說,東京有強烈震感,先躲避一下還是好的,至于母親大人,凈二也很清楚,就如她說的,已經不屬于普通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