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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潛趕緊假裝自己扇自己一個耳光,“是是是,我錯了,我不該生出利用小姐的心思來。”
在錦衣衛衙門呆久了的人,大抵都是陰謀論分子,而且在他們看來,這世上也沒什么不可以利用的。
“你懂個屁。”敖斯卡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爆了一句粗口。
張潛嘿嘿一笑,伸手撓了撓頭,“我小潛哪兒能跟老營長你比啊!”
事實上,敖斯卡一開始查安雨沛,是因為女兒的離家出走,可是當他發現安雨沛是穆先生的徒弟,又看資料分析,說這小子很可能是一個九品上的高手,他就生出異樣的心思來了。
當然了,這些話,即便是張潛這般的鐵桿,也是不能說的。
這就要從敖鎮撫使的經歷說起了。
他是宣帝爺那會子開始出人頭地的,一路高升干到錦衣衛南衙鎮撫使,已經是德治上皇時代,德治上皇臨朝十年,對敖鎮撫使還是頗為信任的。
譬如前年德治皇帝去香江,面對香江記者們的責問,怒而做陽明之吼,曰:Toosimple,sometimesnaive!
正所謂,文武之道,張弛并舉。
當然,這是官方史書筆調,當時,德治皇帝是這么說的:【我告訴你們,我是身經百戰了。我見的多了,西方的哪一個國家我沒去過?媒體他們……你們要知道美國的華萊士比你們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我跟他談笑風生,所以說媒體還是要提高自己的知識水平,識的唔識的啊?我比你們著急啊,真的。你們有一個好,全世界跑到什么地方,你們比其他的西方記者跑的要快,但是問來問去的問題toosimple!sometimesnaive】
那時候,敖鎮撫使就隨侍在德治皇帝身邊,可謂簡在帝心。
可問題來了,德治上皇,如今是德治太上皇了,多了一個【太】字,何謂太?極也,到頂了,升無可升了,必然就要走下坡路了,這也是一個自然的現象。
如今是人治上皇臨朝,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以敖鎮撫使的預料,如今人治皇帝還未掌兵權,一旦人治皇帝掌了兵權,必然要清洗一番。
雖然說,德治太上皇依然兼著征討蠻夷大將軍的頭銜,可是,所謂名不正言不順,德治太上皇不能老霸占著兵權,這個兵權總是要給人治皇帝的。
那么,敖鎮撫使要如何才能避免被清洗呢?
對于敖斯卡敖大人來講,這個才是如今重中之重,其余的事情,都可以緩一緩,放一放。
可以這么說,如今這個時候,真個天朝官場上,幾乎每一個有分量的官員,都有類似的心思。
這就如同網絡游戲,俗話說一代補丁一代神,一個游戲每一次更新,必然就會導致新的玩法,新的職業,新的牛叉人物。
朝廷,也是如此,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難道說著玩兒的么!
揚州知府馬靜官為何謀劃頗多,說白了,不也是為了這個,他是揚州知府,揚州是德治皇帝的籍貫所在,你說你不是德治皇帝的人,誰信吶?
歷史上不是沒有三朝元老這等事情,但是,馬靜官還沒到那個檔次,想要保住官位,并且再上層樓,那就必須改換門庭,把頭上德治皇帝的標簽撕下來,然后貼上人治皇帝的標簽,而想要改換門庭,馬靜官就必須別出蹊徑。
敖斯卡鎮撫使老大人,如今也在為這個煩惱著。
馬靜官自以為自己所想是別出蹊徑,可是在敖斯卡鎮撫使眼中看來,不過老掉牙的手段,這就好比小姐去做處女膜修補手術然后羞答答地說自己是處子之身……敖斯卡覺得自己還是要臉的。
那么,他就要不走尋常路才行。
他抽著雪茄,吞云吐霧便在那兒仔細地尋思,旁邊張潛瞧著老長官思索,知道他的習慣,也隨伺在旁,不敢打攪他。
抽了半截雪茄,敖斯卡突然咦了一聲,隨即,眉頭一挑,就問旁邊張潛道:“方才你說,他很可能是當今之世最年輕的九品上高手?”
張潛趕緊點頭,“那是肯定的,這小子如今才十七歲,西京栗蘭瓊號稱三百年不遇的武學奇才,二十七歲進階先天,可栗蘭瓊十七歲的時候什么檔次?七品,就這個已經被視為了不得的人物了。”
“你剛才不是說,他跟人比武被點破了丹田么?”敖斯卡就追問了一句,張潛趕緊道:“老板,你也看見了,這小子用一根雞毛撣子就把一臺電腦給切開了,這像是被點破丹田的樣子么?如果他真是被點破丹田,那么,只有一個可能,說明他的天賦比那栗蘭瓊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他給敖斯卡解釋著,突然隱約猜到了敖斯卡的意思,“老板,你的意思是,招安這小子?”
敖斯卡把雪茄往煙灰缸上一擱,就低聲笑了起來,“我朝最年輕的九品上高手,如今就在我們錦衣衛供職,這是多好的新聞啊!”
歷史上有幾位錦衣衛指揮使,即便是新皇臨朝,卻也不得不繼續重用,因為這幾位錦衣衛指揮使會做人,朝野交口稱贊。
若是放在現在,這就叫做,挾持民意。
把這小子招安進來,然后開個微博什么的,在網絡上炒作一番……這似乎,有點兒意思。
敖鎮撫使雖然不年輕了,但是,對新潮的東西還是很了解的,甚至他自己也有一個微博,當然,旁人絕對不會知道,這個ID叫做錦衣衛南衙鎮撫的,居然真的就是錦衣衛南衙鎮撫使大人。
敖鎮撫使越想越妙,覺得自己這招當真妙到顛毫,想到妙處,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