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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靈犀這個意生身，不是真的，但，也不是假的，這就造成了安雨沛的誤會，認為她是自心所幻生的陰魔，他為什么會這么想？說到底，還是讀書太多的緣故。

造夢師聯盟的教材，普通人肯定難得一見的，安子卻在馬自強大長老那兒有幸瞧過，當時看了，還覺得不過如此，造夢師所謂的夢之身，說白了，不過類似天師教的出陰神，只是，它有自身的詳細架構，通過催眠自身，逐漸改變大腦皮層神經遞質多巴胺的回路，使之迥異于常人，從而讓造夢師可以通過**接觸來了解一個人的內心，甚至，它可以在兇殺案現場，通過現場殘留物，在腦海中還原兇殺現場，通過接觸身體，繼而進入對方夢境……相對于普通人來講，的確是比較兇殘的能力。

這門所謂學科，基礎是多維宇宙和人體基因，換一句話說，它很科學。

可是，當時安子卻嗤之以鼻的，這是什么狗屎一樣的能力？要知道，在這個浮躁的社會，他為什么能堅持習武多年？原因很簡單，他怕鬼，從小就怕，而習武可以使人氣血旺盛，鬼神不敢近身。

當然了，如今科學的說法，鬼叫做信息殘留體，氣血旺盛叫做磁場強大。

正所謂，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誰能想到，安沛練武的原因竟然是因為怕鬼，就好像有一位先賢，也是從小怕鬼，結果聽人說讀《易經》鬼神不敢近身，從此易不離身，最后成了一代易學大師。

造夢師的所謂夢之身，也就是科學所謂的信息體，這種東西對普通人來講的確是很兇殘，但是，信息也不是萬能的，就像如今這個信息社會，你就算是移動聯通雙卡雙待的手機，該沒有信號的時候，它肯定沒信號，就如同有穿透性能的X射線，只需要用鉛就能輕易地阻擋住。

所以這夢之身或許就如同無形無質的鬼神，看似無所不能，可實際上，即便是安子沒領悟到九品上的境界之前，造夢師聯盟來一個造夢師，也休想進入他的夢。

當然，凡事有利必有弊，一個人越強大，他的氣血越旺盛，也就是說，他就好像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磁場，不管走到哪里，就好像是一盞明燈。

故此安子對造夢師的能力很是嗤之以鼻的。

當然，這些都來源于書本，他本身肯定是從未接觸過造夢師的。

可正是因為有這樣的知識，他才會產生走火入魔的想法，就好像非洲人眼中的上帝是黑皮膚的一般。

鹿靈犀很明白他如今的狀況，但是，她也只能提點對方，卻幫不上太大的忙。

看著眼前陷入沉思的安雨沛，她緩緩起身，把袖袍一展，身上的衣裳頓時就變成了第一次和安子在臥室中所穿的那間家居服，胸前印染著大力水手的女朋友奧利弗的圖案的棉質睡裙。

“不管你信還是不信，總之，姐姐來是為了告訴你，如今我打破虛空，見神不壞，也該回去了。”鹿靈犀看著安雨沛，這少年和她相識也不過數日，真說感情深厚，那自然是沒有的，可是，這世界上緣法一詞很奇妙，鹿靈犀本能地就感覺到，少年和自己一生的糾葛，如今不過剛剛開始。

沉思中的安雨沛一怔，下意識地就問，“為什么？”

鹿靈犀一笑，“上學是為了掌握知識，你學到了知識，難道還要賴在學校不走？”

“這可不一定。”安雨沛一撇嘴，自己掌握的知識不見得少，難道馬咆哮會給自己發畢業證書不成？

瞧他那一副嘴臉，鹿靈犀心中明白，當下就說：“你這一生，理想是做什么，你仔細想過么？如果你要庸庸碌碌如普通人一般上學、戀愛、結婚、生子，那么，你就不要和整個社會唱反調……”

說到此處，她語調突然一變，“不然的話，就像是偉人所說的那般，任何人和事，都阻止不了人民群眾要推翻三座大山的潮流。”

安雨沛這時候總算是有些相信，眼前這個似乎有點透明的美人兒，的確是鹿靈犀鹿姐姐。

鹿靈犀看他臉上神色變化，忍不住俏皮一笑，“是不是覺得，既然打破虛空見神不壞了，那肯定是神仙一般了，結果說話還是這么中二……”

安子忍不住點頭，剛點了兩下，腦袋上就挨了一拳，十分地疼，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抱著腦袋就蹲了下來。

“知道為什么疼么？”鹿靈犀問他。

安子蹲在地上搖頭。

“那你看過量子物理學方面的書么？”

安子繼續搖頭。

“我來給你描述一下罷！”鹿靈犀轉身緩緩又坐在了床邊，“現代量子物理學已經研究到了細微物質單位夸克，那么，假設夸克是實體的，那么它應該有內部結構，即便是空的，也應該有一個壁，也就是類似于雞蛋殼一樣的存在，如果有這么一個東西存在并且支撐起它，那么，這個東西也應該有內部結構和壁……你明白了么？這就形成了死循環，無限下壓導致物質的無法具體化，無法具體化，宏觀的物質就無法存在。”

安雨沛茫然，鹿姐姐這番話，或許換朱佳佳來，兩人能討論起來。

鹿靈犀瞧他表情，當下就說道：“我換一個說法罷！如果物質的最小組成部分是真空，那么，真空怎么能構建物質呢？所以，夸克沒有下一個層面的物質結構來支撐它，它也不是真空，夸克，是一種精神物質。”

安雨沛無話可說，這種量子物理學的東西，自己雖然自詡也看過不少書的，但是，你讓十七歲的他能研究這個的話，那未免也太扯淡了，不過，他還是裝了一把大尾巴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啪！

鹿靈犀又一巴掌抽在他腦殼上，頓時把他打得生疼，一下捂著腦袋又蹲了下去。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鹿靈犀毫不手軟，“我心宗的根本就是四個字，心生萬物，你別忘記了，你是我心宗空山靈雨的雨字輩弟子。”

“達爾文說咱們人類是猴子變化來的，難道我們心宗久遠年之前就已經研究出夸克了？”安雨沛不服氣地反駁。

鹿靈犀絲毫不客氣地說道：“那是達爾文考據出來的，什么叫考據？不就是猜測么？揚州府這句話怎么說？”

“毛估估。”安子接了一句，譬如揚州府人去菜場買菜，看賣水產的盆里面的魚，來一句這條魚毛估估大概有一斤七八兩重，就是估計，大概，猜一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