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尤溪以為對方會說任務和系統塔相關的話,可這……這說的都是什么?
然而眼下的情況,也沒時間讓尤溪去多探究。
她能清楚感覺到對方對她的殺意,在這之前的數次相遇,雖然知道夢莎來者不善,但她始終感覺對方有所保留,想迂回的借用其他方式除掉她,又或是困住她。
說白了,目的是不想讓她離開無盡列車世界。
所以眼下對方出現,又似乎放開了某種禁制,帶著明顯的殺意,是不是反向說明她剛才的思路對了,彩蛋碎片就在她猜測的車廂里!
對方知道一旦她找到,就能真正脫離這個無盡列車世界,所以她不得不現身,來阻止她。
尤溪五感全開,全身戒備著對方的動作。
她現在實力是不如對方,但她猜測對方也無法維持這樣的實力太久,周圍的車廂玻璃上明明滅滅的光弧已經逐漸化為一道道電流,全部朝“冷綿”投射而去,那些電流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響,卻在碰到她身體之前,被一層灰色的光暈擋住。
對方沒有像之前尤溪攻擊時那樣,正面承受這些電流,想來這些電流比她之前的攻擊棘手的多。
畢竟每個世界都有規則,現在無盡列車世界的規則正在排斥對方。
如果對方頭腦清醒,就該立刻出手,可也許是她之前那句話戳中了她的要害,使得她眼下辯駁的欲望大過了殺她的欲望。
“……你以為你很特殊?不過是個‘變數’罷了,渺小如同蜉蝣塵埃,你根本不配!”
尤溪:……
“你憑什么?如果先和她遇到的人是我,她也一樣會為我做這些事!”
尤溪:???
“你說的對,我原本確實只想困住你,只可惜你不愿意認命,非要垂死掙扎……”對著說著,殺意漸盛,她沒有拿出任何武器,只是抬起手,便有灰色的光芒出現在她手指間。這些光芒化形成一把把高速旋轉的薄刃,在她手的周圍旋轉。
這種攻擊方式,讓尤溪覺得很眼熟,但比起星泯,對方此刻的攻擊卻要可怕的多。
那些旋轉的薄刃甚至帶動了氣流的翻卷,而周圍車廂上,電流光芒突然大盛,從原本的十幾道暴漲成為上百道,全部朝著灰色光暈里的人而去。
“冷綿”揮手,高速旋轉的薄刃破開部分列車電流,朝著尤溪旋轉而去。
早有準備的尤溪激活了一個水晶泡泡,大型透明球體強悍的外層阻擋了率先抵達的部分薄刃,而緊隨其后的其他薄刃接二連三撞擊上去,噗嗤一聲破開了水晶泡泡的防御。
尤溪并沒有躲入水晶泡泡里面,她不認為可以靠著水晶泡泡硬抗攻擊,她只是想靠著靠它抵御掉一部分的薄刃,在釋放水晶泡泡的同時,她已經縱身躍起,攀住車廂頂部的燈飾,靈活躲避剩余的薄刃。
這些薄刃就像長著眼睛一樣,會轉彎,會追擊,她靠著水晶泡泡、車廂里的座椅和桌子,憑借極快的速度,躲避掉了極大部分的攻擊。
那些攻擊失誤的薄刃很快釘入車廂各處,又在數秒后化做灰色光芒消失。
但仍有幾枚薄刃擦過她的手臂、腿和臉頰,留下傷口。
她完全沒理會這些傷口,因為下一波的攻擊又來了,這一次薄刃的數量沒有之前多,列車的電流與之抗衡著,抵擋了部分攻擊。
尤溪在靈活躲避的間隙看到對方臉色沉冷,她似乎不想再糾纏下去,打算速戰速決。
尤溪聽到身后的列車門外,傳來撞擊和爆破的聲音,期間夾雜著小伙伴焦急的說話聲。
她的隊友們早就已經趕到了,只是一直無法突破車廂的門。她甚至無法和星泯溝通,這道門——或者說這整個車廂都被一種結界與外界隔絕著。
尤溪知道,現在是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時候,對方會因為不耐煩而加大攻勢,而列車也會因為這種不匹配的攻擊而增加排斥力。
她不知道自己還需要撐多久,但她相信只要外面的隊友還在努力,這一戰他們一定不會敗。
那些隊友都是冷綿送進來的,她不會把大家聚集在一個必敗的世界里。她相信冷綿,哪怕她們兩個在這些不同的任務世界里從未真正面對面交流過,但她相信她,同樣也是相信自己。
對面,那些列車電流已經破開灰色光圈,擊打到“冷綿”的身上,她身上被擊出大大小小的焦黑傷口。
她沒有加強光盾,反而把全部力量注入手上的一柄巨大的薄刃里。
這把薄刃如同一個旋轉的切割機一樣,攪動著氣流,在蓄力準備對她做出最后一擊。
攻擊力越強,列車對“冷綿”的排斥越大,就在她身形晃動,半跪在地準備將巨大的薄刃朝尤溪推出時,車廂一側工作間的門被人推開了。
“冷綿”一驚,但已經晚了,一柄黑色的巨大武器自她背后劈斬而下。
尤溪聽見了皮膚和骨骼被切開的聲音,黑色武器斬下后,鮮血從“冷綿”的背后噴涌而出,她卻也在同時推出了那把高速旋轉的薄刃,薄刃以摧枯拉朽的氣勢割開車廂內的桌椅和零碎擺設,直擊尤溪面門。
但有人的速度卻比薄刃更快,那個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在劈斬之后投出一把長而尖銳的黑色釘子,將“冷綿”的雙腿和雙手牢牢釘在地上,然后瞬間移動,出現在尤溪面前。
他將手里的黑色武器握緊,重重豎立在身前,武器的護盾被瞬間激發,包裹住了他和他身后的尤溪,也擋住了如同切割機一般可怕的薄刃。
薄刃和黑色武器的護盾,撞擊在一起,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擊出一連串的火花。
遠處,被重擊倒地的“冷綿”掙扎著抬起頭,卻在看清楚黑色武器的同時露出震驚和愕然——那是一柄巨大的黑色鐮刀。
令人的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維持好一會,薄刃才因為攻勢被阻而慢慢消失。
手握黑色武器的男人在護盾內吐出一口血,但他很快擦掉唇角的血跡,站直轉身,伸手扶住了傷痕累累的尤溪:“沒事吧?”他的聲音里透著焦急,上下查看著她。
“沒事,都是皮外傷。”尤溪搖搖頭,她的傷口雖然多,但只是看著嚇人,在她看來,此刻傷勢最重的反而是對面倒在地上的“冷綿”。
尤溪看了對方兩眼,還是沒忍住:“羅恩?”這次對方的樣貌又有細微改變,身上還穿著列車乘務員的制服,顯然又成為了這個站點的npc。
男人再次看向她,眼神溫柔的嗯了一聲。
那眼神讓尤溪有種違和感,并不覺得怪異,反而很是熟悉。尤溪腦中一時被各種疑問所充斥:“你為什么救我?你……覺醒自我意識了?不對,就算覺醒自我意識,剛才的攻擊你也擋不住……護盾?你也是任務者?”
尤溪猜測的同時,對面被釘死在血泊里的“冷綿”卻突然笑了起來,那是嘲弄的笑聲,既憤怒又悲傷:“……你看,你這樣一心為她,護著她,可她卻連你是誰都猜不出來……她哪里值得你做的這一切——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