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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趙晨的目光并未有讓人討厭的東西,有的不過就是欣賞與贊嘆。慕容舒聽著這話也不至于不舒坦。
“大哥還是莫要多打量她了,我還未有心思娶妻納妾。”趙初輕皺眉頭后,便撇過頭對趙晨解釋道。
慕容舒心下暗襯:自從趙初從外回來后,便好似有些壓抑,甚至能夠感覺得到他并不開心。同時,當(dāng)他得知她是南陽王妃后,這一路走來,更是拘謹(jǐn)有禮,渾然未有第一次見面的灑脫。他不是聞名天下的趙五公子嗎?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
趙晨是趙府的嫡長子,自小便受到家族的訓(xùn)練,看人極準(zhǔn)。單看慕容舒這份淡定從容,便深覺不簡單,而趙初的態(tài)度又讓人值得尋味,不過有些事是急不來的不是嗎?收回打量的目光,與趙初又開始閑話家常。“大哥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可你也明白大哥的身子,雖說現(xiàn)在的生意多數(shù)是大哥在處理,可日子久了,大哥便無法承受了。你打小就聰明絕倫,放眼天下,怕是與你可以相比較的人少之又少。父親和母親都在等著你掌家呢。”
“這些事有大哥便可。”趙初勾著唇角絕美的輕笑道。亮如星辰的眸子因此而更加炫目。
“唉,大哥也不曉得怎么說你了。這兩天仔細(xì)點吧,莫要讓父親母親傷心。”趙晨深深的嘆息一聲后,頗感無奈的道。
趙初不語,動作優(yōu)雅的拿著茶盞,用著蓋子撇著茶末子。
見狀,趙晨輕皺了下眉頭。
“大哥的身子近來可有好轉(zhuǎn)?”趙初眼光掃了一眼趙晨的左腿。這條腿因為甚少用力,如今已經(jīng)萎縮了,就算是年年針灸也未有好轉(zhuǎn)。
趙晨并不在意的笑道:“就是這樣了,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幸而右腿無事,五弟你還是莫要操心了,況且自從你學(xué)醫(yī)為我針灸后,只要不用力就不會疼痛了。”
“會有法子的。”趙初擰眉道。眉宇之間堅定無比。
慕容舒感覺到二人之間的情感交流,趙初這般,莫非是趙晨的腿傷因他而起?她看向趙晨的左腿,雖然被衣服的衣擺蓋住,但是仍舊能看出,他左腿因為不運(yùn)動而開始肌肉萎縮,如若再拖下去,想要治好更是難如登天。趙初醫(yī)術(shù)卓群,想不到他也沒有法子。
在慕容舒暗想深思之時,趙晨已經(jīng)起了身,正用審視的目光重新看過她之后,直看的慕容舒有些惱火后,他才轉(zhuǎn)移視線,隨后便讓丫鬟撫著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趙初親自送了出去,到了門口見著趙晨離開了后,轉(zhuǎn)身走了回來。他看向若有所思的慕容舒,并未開口解釋什么。她是聰明的,應(yīng)該從他與大哥之間的對話察覺出點什么了,而大哥對她打量,相信她也能猜出一二。難怪她會讓宇文默費盡心機(jī)的保護(hù),就憑著她聰明的能夠讓自己一次次的遠(yuǎn)離危險就已不簡單了。就像第一次見面,她帶給他的震撼。
他神色如常的回到案桌前,繼續(xù)揮筆練字。
慕容舒回神后,看了一眼專心練字的趙初,便悄然退下。
當(dāng)她走出書房,并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門時,趙初抬起頭看過去,眸子幽暗深沉不已,更顯沉凝。
接下來兩三天都是如此簡單,終于春梅所說的錢姑娘也沒有來找茬。生活過的倒是很平靜。不過慕容舒在第二天就發(fā)現(xiàn)下午去書房后,發(fā)現(xiàn)書房整潔不已,根本不需要打掃,就連地板也好似被水沖洗了一般,慕容舒便猜到是趙初暗中讓人先行打掃一遍了。她也不必點破,給自個兒找不痛快。
今兒個她剛進(jìn)書房,趙初就將一封信交給她。
展開一看是宇文默所寫。所寫內(nèi)容大概就是,讓她安心待在趙府,用不上幾日就可重新接她回南陽王府,同時又說萬事都可找趙初解決,莫要讓自己受了委屈。最后簡簡單單的說了一句放火燒死她的人是沈貴人,放迷香的人沈宰相的人。只是想不到沈宰相竟然有如此能耐,有這等高手暗中行事。最后的最后簡單的思念二字。
看過之后,確定信中再無其他事情后,便點了蠟燭,將信燒了。
“朝廷里有點動蕩了,皇帝這個龍椅做的有點名不正。相信很快就會一切平穩(wěn)。”趙初這是首次與她說起朝中的事情。
聽著他的語氣她便知怕是她離開后這半個月的時間里,朝中有較大的變動,應(yīng)該是宇文默有所舉動了,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趙初所說皇帝的龍椅坐的是名不正?莫非這點就是皇帝一直針對宇文默的原意?忽然間,慕容舒有個大膽的猜測,莫非皇帝不是皇族血統(tǒng)?
“恩。”慕容舒朝著他點了點頭,并未多問。
趙初原本以為慕容舒會想要知道的更多,結(jié)果她卻沒有繼續(xù)問,這點令他又是有點疑惑。他不知道的是慕容舒早在南陽王府時就對皇帝和宇文默之間的糾葛而做了多番的猜測,如今趙初這句話是給了她一個提醒。僅一個提醒對慕容舒就已足夠。
從書房走后,慕容舒便回了房間。人類潛力無窮大,剛開始到趙府的時候,諸多的不適應(yīng),如今卻覺得那個不算大不算精美的房間還有點溫馨的感覺,可能說這幾日過的太舒服了,無需想太多。
這兩日偶爾也會跟著秋葉學(xué)著刺繡,有時候慕容舒不禁在想,若是紅綾見到她現(xiàn)在刺繡也有模有樣了是否會大贊她?每想到這兒,慕容舒便是自嘲的一笑。接著仔細(xì)的繡,如今看來,她還真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呢。
“蓉兒,春梅剛才說了,你這個荷包繡好了她要了。”秋葉抬起頭對著專心致志的慕容舒說道。
聽言,慕容舒撲哧笑出聲,“春梅也是個手笨的,竟然要我這個。”
“春梅的老子娘不止一次說過她,可她愣是對刺繡不上心。這不昨兒個荷包壞了,正愁著呢。下午來時看到你繡的荷包,說是花樣沒見過,十分討喜,便惦記上了。”秋葉也忍不住柔聲道。她的聲音柔柔的軟軟的,這么低聲說來,十分好聽。
這上面的花樣是慕容舒隨便想的,便是繡了一只耳朵上帶著蝴蝶結(jié)的小熊。用粉色絲線繡的,十分討喜。原本她是想著繡好了有機(jī)會就給軒兒玩耍的,不過既然春梅看上了那就給她吧,眼下再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就繡好了。
“昨兒個春梅的老子娘替她在大太太面前求婚事呢。如今春梅年紀(jì)也不小了。原本去年就要預(yù)備的,可春梅似乎還想著也許有朝一日會被五少爺收了房。如今五少爺也沒那個心思,春梅的老子娘不等了,便求著大太太了。說是指給了金總管的大兒子做妻呢。”秋葉一邊繡著一邊說道。
慕容舒隨意的問道:“那金總管的大兒子是怎么樣的人?”春梅這么風(fēng)風(fēng)火火單純的模樣,若是配的婆家是個事兒多的,對她未免也有些不公平。
秋葉語氣不無羨慕的說道:“是個能干的,如今在外面的鋪子里是一家玉器店的掌柜的呢。雖說家中有一個妾,但是憑著春梅的樣貌,那山村里買的村姑自是比不上的。日后春梅可是享福呢。她老子娘早就相中了,幸而大太太做主定下來了。否則這門好親事怕是要落到別人的身上了。”
聞言,慕容舒的手一頓。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女子的想法!普遍的與現(xiàn)代的一夫一妻一樣。于她們而言,妾的身份低微,與正妻的身份無法相比。同時認(rèn)為男子身邊有幾個女人也屬正常。
瞧著慕容舒不說話了,秋葉忙問道:“怎么不說話了?是不是想著自己的歸宿呢?你長的如此美,會有好婆家的。而且咱們雅德苑的那些丫頭婆子們都在私下說呢,蓉兒你樣貌好,身段好,氣質(zhì)也是頂好的,竟比咱們府上的姑娘們看著還要高貴的。沒準(zhǔn)你會被五少爺收了做姨娘呢。”
“我從未想過這些事兒,莫要說我了。說說你吧,你可有中意的郎君?”慕容舒眨了眨眼,輕松自然不動聲色的將話題轉(zhuǎn)開。
秋葉本就是沒多少算計的心思,聽著慕容舒這樣說,臉頰頓時紅透似柿子,沒注意繡針扎了手,忙將手放入口中吸允了一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