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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入夜后,木青冥沒有休息。在這個寒夜,他讓弟子們行動了起來。而才恢復了的張曉生,就奉師命,跟著啊弘和妙天,尋著皮肉上的氣息,在城中四處尋找長生道秘密運入城內的神秘貨物。功夫不負有心人,鎖龍人最終還是找到了一些長生道暗藏在城中的貨物。引出來妙天想要從長計議,正要撤退。張曉生卻想到,長生道設下符陣未必延伸到土下,可以以土遁潛入小院之中一探究竟。而木家小院里的木青冥,也得知了長生道所運之物正是血尸。暗嘆一切好在發現的早,也還有時間未雨綢繆。】
這處破敗的小院附近,幾乎都是陳舊的房屋。
夜深人靜,這里綜合交錯的小巷子,全無燈火,也沒有什么好熱鬧的。
就算沒有那刺骨的寒風,夜里,也不會有人頻繁的進出這種地方的。
再加上住在這里的,都是一些兜里都沒有幾個錢的苦勞力。白天,他們都要忙著糊口,多數時間不會留在這地方亂逛,所以這里也總是不分白天黑夜,因此都冷冷清清的。
環視四周的妙天暗暗感嘆,這長生道真會藏東西。
就把血尸藏在這里,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任何異常。
寒風中的陰冷,還是那么的刺骨。
從符陣中溢出不多的絲絲血氣,隨風游走四方。
雖然不是很濃的氣味,這點血腥味微不足道,甚至不如殺只雞時溢出的血腥味濃,但是其中一股血氣,正是木青冥從海眼帶來的皮肉上,沾上的那股氣味。
張曉生只是吸了幾下鼻子,就能從幾乎都是一樣氣味的血氣中,清楚的辨別得出。
可還有幾股淡淡的血腥味,是張曉生之前都沒有嗅過,也毫不認識的氣味兒。
這讓張曉生好奇心大盛,使勁踮著腳,伸長了脖子,就想著對那土墻后一探究竟。恨不得馬上就看清楚,這院中倒底還藏了什么?其他的血氣是不是其他的血尸身上,溢出來的。
又可恨自己沒有多長高幾寸。
奈何眼前這座土墻雖然破舊,可也不算矮,足足八九尺,張曉生使勁兒踮腳,也難看到墻后的世界。
這越是看不到,就讓張曉生心里的好奇,不減反增。
可偏在這時候,妙天又說要撤退了,張曉生除了好奇更重,還有點不甘心。
他一把拉住了妙天的衣袖,意念傳音的說著:“師叔,這暗藏墻壁里的符陣不過環繞著小院四周,并沒有觸及地下。師父教了我一點土遁術,雖然不能一瞬千里,但從土下鉆進去看看院內情況,應該不難。”。
他說的這些辦法,妙天當然知道。再說這土遁術,妙天雖然不擅長,可修行數百年的妙天,使出來的土遁術比如也不至于弱于才入門的張曉生。
而且,才來到這里的時候,妙天就察覺到了符陣的力量,只存在小院四周,院墻之上。地下并沒有這種力量。
但是,這院中還有沒有其他的機關,他可說不好。
以他對長生道的了解,對方這般大費周章的瞞過了鎖龍人的眼睛,暗自分批運這些血尸入城,是有大用處的。怎么可能還沒發揮作用,就讓它們報銷了呢?
這院中不設置點機關,以防他人進入窺探,從而發現長生道的秘密,那都對不起長生道這番大費周章的轉運。
于是,妙天二話不說,直接回絕了張曉生的提議,并且把自己的想法,意念傳音給了張曉生。
張曉生聽完,覺得是不是妙天太警惕過頭了。
倒是啊弘,覺得妙天所言在理,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同樣對他們這些人適用,趕忙用意念傳音,說到:“師弟還是走吧,現在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然后,妙筆也接過話來,暗暗傳音道:“我們先離開,再去城里查一查其他地方,還有沒有長生道藏著的東西,這樣不是很更好。這種破陣的事都不是我們的專長,還是留給擅長這方面的專業人士來做吧。比如你們的妙筆師叔。”。
這話傳音結束后,冷靜了一些的張曉生沉吟片刻,也覺得有理,之前的自己有點莽撞了,那好奇心才慢慢消退。
“走了,師弟。”。
等他回過神來,妙天已經離開了。
只有啊弘還在一旁,正在用意念傳音催促著張曉生:“再不走追不上師叔了。”。
傳音著的啊弘,就邁步出去,追著妙天離開了這里。
張曉生又看了一眼那都暗藏著符篆符陣的土墻后,也拔腿快步疾行,追趕師兄啊弘和師叔妙天去了。
張曉生妙天他們在城里忙活,木青冥也沒有歇著。
他一直在家里等著消息,沒有入睡。
今晚的瞌睡蟲,似乎根本不青睞木青冥。
也不知為何,木青冥有些焦慮,一會在院中踱步,一會在正屋的書房里走來走去。
尤其是妙天傳音給他,說發現了城內三處都有血尸的蹤跡后,木青冥雖然面色平靜,覺得這事情幸好發現的早,鎖龍人還可以未雨綢繆,可他暗藏于胸中的焦慮,卻也不減反增。
他在此從書房走到燈影搖曳的院中天井里時,木青冥再次想起了不久前,回到家中進入鎖龍人圣地里,看到的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畫。
他至今記得,壁畫記載著的那場千年前,鎖龍人差點滅亡的大戰內容。
當戰斗進行到快要結束時,長生道的前身來了個魚死網破,以邪術復合了城中戰斗留下的尸體,瞬間化為血尸。
當時,長生道前身的這個舉動,讓本來已經經過了殊死搏斗,死傷慘重的鎖龍人們,遭遇了更致命的打擊。
木青冥想到這些,就會聯想到劉洋現在手上的邪兵。
多方渠道的情報證實,現在的劉洋已經有了一把邪兵。
木青冥自己倒是不懼怕那把邪兵,可是木青冥擔心,城中無辜百姓,因此受到牽連。
萬一這把邪兵也能瞬間制造血尸,那還真的是個麻煩。
木青冥想要找到一個辦法,在鏟除長生道的同時,不把無辜百姓牽扯進來。可現在他一籌莫展,故而也有些焦慮。
他在天井的正中處站定,苦思冥想,睡意全無。
已經睡了一小覺的墨寒,穿衣起床,見木青冥還在院中,找了一件他的披風,走出屋來,給木青冥披上。
就算知道木青冥真炁護體,不懼這嚴寒,墨寒還是本能的給他添衣,很是自然。
“你又在擔心血尸和邪兵的事?”
墨寒問了一句。
“是啊。”木青冥微微頜首,眉頭依舊緊鎖著。
墨寒走到一旁的石墩處坐下,雙手搭在自己的膝蓋處,抬頭看了看,空中遮住星光的厚重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