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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墨寒覺得趙戚氏被捕,接著要抓趙大山對趙家過于心狠。與此同時趙良已經(jīng)集結(jié)好了警力,準(zhǔn)備去小菜園村抓拿趙戚氏的丈夫趙大山。隨著趙良他們到了趙戚氏家后,墨寒感覺到了院中只有一個女子,于是木青冥找了個借口帶著墨寒離開,尋著魔氣痕跡來到了村北,見到了趙大山。對方不但承認(rèn)了殺人有他一份,還反問了木青冥死了的人不該死嗎?引出來木青冥在于趙大山的對話中,得知趙大山的女兒趙蘭因為腦膽湯才治好瘋病,但依舊說話還有些顛三倒四。鎖龍人聞言發(fā)現(xiàn)之前在趙家院里看到的女子說話流暢,頓悟那不是真的趙蘭。正好在趙家沒找到趙大山的趙良,率警察尋到此地。木青冥把趙大山交給了趙良后,帶著墨寒在返回趙家小院,不曾想再遇長生道大姐。】
趙大山?jīng)]有逃走的打算,就這樣默默地站在那破敗的小院中,讓木青冥和墨寒都不知道他深夜到此是來做什么。
可如此之近的距離上,墨寒又是站在趙大山下面,北風(fēng)一刮后她也嗅到了趙大山的指尖和身上,都帶著淡淡的血腥。
天生嗅覺靈敏的狐妖墨寒,很快就嗅出了那是動物的血;證明了劁豬人就是趙大山,而且可能他白天才劁過動物。也側(cè)面的證明了趙戚氏就是個頂罪的,什么開顱取膽都是趙大山做的。
眼前這個就是個劁豬人,而且指尖的血味說明他一直在劁豬;但趙良的人居然說沒有查到這么一個劁豬人,看來警局里的內(nèi)鬼對趙良說謊了。
墨寒扭頭把這個發(fā)現(xiàn)悄聲告知了木青冥。而煙酒不沾的木青冥在這么近的距離上,也嗅到了若有似無的淡淡血味從趙大山的指尖飄出,當(dāng)下一聽默然間輕輕地把頭一點。
但面對趙大山理直氣壯的發(fā)問,木青冥卻答不上來。只是暗中開眼把這趙大山仔細(xì)一瞧,見其身上卻是飄揚(yáng)著肉眼不可見的淡淡魔氣后,收了神通后沉思起來。
“他們不該死嗎?”見木青冥沉默著,愣在原地思忖片刻都沒吱聲,趙大山又饒有興致地沉聲問到。
“不,他們該死。”許久過后,木青冥才抬起頭來,再次迎上了趙大山那雙在黑暗中迸發(fā)出詢問目光的眼睛,鏗鏘有力地道:“但他們輪不到你來制裁,自該由警察和法律來制裁!”。
“警察?法律?”趙大山冷哼一聲,面露幾分輕蔑之色地沉聲道:“老賴早以盯上了我女兒趙蘭,所以和那暗娼串通好了算計我家女兒,且老賴的不安好心,之前是全村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可你知道當(dāng)被玷污了的蘭蘭回到家后,幾欲昏厥地給我們老兩口哭訴了自己的經(jīng)歷后,我跑了多少趟省警廳嗎?”。
“七次!”頓了頓聲的趙大山,用手比出一個七的手勢后,用顫抖的聲音說到:“每次都被看大門的用不同的借口攔了回來,每次!”。
在說最后兩字時,眼含失望的趙大山忍不住抬起右手豎起了食指,重重地指了指腳前地面;每指一次就口吐一字,且一字比另一字的聲音更高幾個分貝。
墨寒聞言身軀一抖,天生的善良讓她實在聽不下去了,赤紅了的眼中噙著晶瑩剔透淚珠的她,只得微微扭過頭去。這種絕望她太熟悉了,走投無路又無人關(guān)懷和幫助;若不是遇到木青冥,可能她也會是一個趙大山或者趙戚氏吧。
“在我報案無門時,在家里的蘭蘭已經(jīng)崩潰,你們體會過那種絕望嗎?”長吁一口氣,讓自己胸中憤怒和不滿平息了些許的趙大山,吸了吸鼻子后質(zhì)問道:“我想要找村民和我一起去警廳,作證這老賴以前就對我家女兒不懷好意,這次絕對是有預(yù)謀的,但村民們都拒絕了我不說,還讓村中流言蜚語四起滿天飛,說我家蘭蘭是天生的爛貨,不檢點才會被無賴上床的;面對這些流言蜚語蘭蘭實在扛不住了,她終于瘋了。我迫不得已只得又去了一次省警廳,你知道看門的怎么對我說的嗎?”。
趁著他頓聲之際,木青冥默然搖頭。
“他說這是男女之事不歸警廳管。”趙大山呵呵一笑,好似實在自嘲自己曾經(jīng)天真地把希望寄托在一幫無所作為的警察身上一樣:“他還說讓我不行就把我的丫頭許配給那下作的老賴吧,至少這樣我還能撿個女婿。”。
說到此,趙大山忽然收起了笑意,瞪大雙眼面露幾分猙獰后又冷冷說到:“你說這是人該說出來的話嗎?”。
木青冥靜靜的聽著,心里忽然覺得往日自詡高貴,活得人模狗樣的一些人比妖魔鬼怪還要邪惡。逼瘋趙蘭的不僅有給她下藥的暗娼,和趁人之危的老賴,還有那些不作為的警察以及瞎起哄,亂傳播謠言的村民。
“可在我絕望的時候,卻是長生道對我伸出了援手。”夜風(fēng)帶起了頓了頓聲的趙大山開口說出的輕聲細(xì)語:“直覺告訴我他們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可就是這些可能不是好人的人,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了我。”。
木青冥聞言一怔,趕忙收了收神后凝神細(xì)聽。他本來就是沖著長生道來的,幫趙良破案只是捎帶著的。
“他們告訴我怎么找九指詭醫(yī),并且給了我去鬼市的錢,讓我知道治好蘭蘭的辦法。也給了我**,讓我可以無聲無息的殺死那兩個壞人。”趙大山微微垂首,凝視著自己抬起的雙手手掌上,那只能看個依稀的掌紋悠悠說到:“反正那腦子和膽也要用來做藥,我何不用仇人的呢?”。
木青冥忽然覺得,這長生道還真是手眼通天,什么犄角旮旯的事都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得清清楚楚,然后再從中插一手。
上次的人骨梳案也是如此,如今的焦尸案還是如此。看來這長生道還真是勢力越來越大,實力越來越強(qiáng)了啊。
“那藥方雖然生效了,蘭蘭的神經(jīng)也不錯亂了,但依舊說話不利索,經(jīng)常顛三倒四的,我覺得這可能是藥效不夠吧。”片刻之后趙大山又是一聲嘀咕,繼續(xù)垂首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面露獰笑地顫聲道:“我想應(yīng)該再殺幾個村民,殺幾個那些見死不救就知道亂傳謠言來污蔑蘭蘭的村民,給她再做一次人腦粥,或許就能好了。”。
“那你深夜來此,是為了再看看你的焚尸烤鴨爐還能不能用?”許久之后,木青冥深吸一口氣,問到:“還是來體驗殺人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