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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陳老爺面對詢問嘴硬抵賴,于是木青冥在陳老爺臥房地上潑灑白醋,那滲入木板下的血跡頓顯而出;見事已至此,再無從狡辯后,陳老爺說出殺害四姨太之動機而被趙良帶走。與此同時,長生道堂主老李師進入了省警廳中的地下關押室,假借勘察犯人之名單獨會見了名為陳府下人,實則乃是長生道教徒的吳媽。對其提出簡單的表揚后,老李師揚言要賜予吳媽長生為獎勵。引出來老李師獄中施邪術,吳媽中招后自殺。知曉真相后,黑貓決意離開木家小院。不曾想,卻在沙臘巷口被滅口?!?
長生道自從大姐張倩倩接手后,變得等級森嚴。教主之下是八大堂主,而堂主下又有教徒無數。分為甲乙丙丁四等。其中甲級是最高的,丁級則是最低。
而吳媽是大夫人死后,才入的長生道。本只是想用她和陳老爺搭上線,但后來發現吳媽不過是個收收洗洗的下人,一天到晚和陳老爺也說不說幾句話后,吳媽就成了一顆棄子。
而且她是一個沒有殺過人的人,張倩倩很擔心終有一日她會良心作祟而不安,把長生道之事抖露出來,于是派出了二堂主老李師前來滅口。
昏暗的地下拘押室中,時而有水滴從屋頂滴落,“啪嗒”一聲后,在潮濕地上碎成點點小水花。
關押吳媽的牢房里,一臉呆滯且雙眼無神的吳媽接過了那根琴弦,愣愣地回了一個“是?!弊?。
此時此刻的她,無論怎么看,都像是丟了魂一樣。別說是主見了,恐怕連意識也變得空蕩蕩的了。
“收起來?!彪S著老李師的一聲令下,吳媽隨之把琴弦卷了起來后,塞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老李師撇嘴冷笑后,又抬手拍了拍呆滯的吳媽肩頭,淡淡說到:“一個時辰后就要開飯了,吃完飯你用那根琴弦,把你自己勒死?!?。
如此無理而又殘忍的要求,吳媽聞言后卻也只是很是機械的點了點頭,繼續呆愣在原地,嘴里連連嘀咕著:“長生,長生?!?。
老李師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鎖好牢門后,老李師又瞥了一眼牢中呆愣的吳媽,才轉身朝著來路而去。
“老李師,犯人沒什么事吧?”他才走到大門口,看守的其中一個警察便問到。
“當然,老老實實地在里面待著呢。就是可能有點怕,情緒很是低落;若是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崩侠顜熀亓艘痪?,緩步離去。
那個守衛還是有些不放心。倒也不是不放心老李師會圖謀什么,只是怕犯人見了警官會因為緊張而自殺;所以與另外一個守衛對視一眼后,手持著警棍往通道深處而去。
走到牢門前,見到吳媽安然無恙地站在牢中后,這個警察也沒細看什么,長吁一口氣后轉身而返。
不一會后,送飯的人就來了。他把用鋁制的長形飯盒盛著的飯菜穿過鐵欄,放到牢房里后,也就匆匆的離開了。
“吃飯,吃飯。”見了飯菜的吳媽,反復嘀咕著這句話緩步上前,在飯盒后俯身蹲下后,連筷子都沒用,直接上手抓起飯菜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去。
囫圇吃了幾口后,呆呆傻傻的吳媽微微一怔,猛然想起了什么而停下了吃飯,從袖中取出那一圈琴弦后,打成一個活套繩結后往自己脖子上一套。
然后使勁一拉,繩套在她脖子上頓時收縮,將她的脖子勒緊。
瞬間吳媽嘴里之有進氣沒有出氣,被勒住的地方頓時發紫,脖頸耳朵通紅,臉色也漸漸的開始發青。
縱然吳媽已經難受得雙眼暴突,額上青筋暴起,卻依舊還是不放手,繼續死死地拉緊繩套,使得自己更是難以呼吸。
不到片刻,身子一軟的吳媽斜斜倒地,一命嗚呼了。鐵青的臉上,那兩只雙眼依舊暴突著......
木青冥出了陳府,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省廳里找了趙良。
當時趙良正在給陳老爺做筆錄,木青冥就去了圓通寺里轉了一圈,再回來后趙良的筆錄已經做好了。木青冥要他給自己一份陳老爺的口供筆錄,也沒說要做什么,只是告訴他明天一定會還回來的。
趙良權衡再三,覺得以后還多有用得到木青冥的地方,于是就讓木青冥喝著泡好的高末等著,然后快筆抄寫了一份遞給木青冥。
“多謝。”木青冥道謝一聲后,轉身離去。
回到家后,天色漸黑,妙絕和墨寒也已做好飯菜。木青冥見到在陳府找不到蹤影的黑貓也回來了,正和食月蹲在正堂門口后,也沒多言什么,只是讓大伙入座后開始吃飯。
“你把白醋提到哪兒去了?還去到天黑了才回來?”吃了一半時,墨寒實在忍不住了好奇的問到。
“和趙良去做了點事?!蹦厩嘹ず唵蔚囊淮鸷螅辉僬f話。也未曾把今日在陳府所聞所見一一道明。
墨寒也沒多問,收住好奇繼續吃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墨寒帶著梅香去洗漱睡覺了,妙絕則去收拾好碗筷。正堂中只剩下木青冥自己后,他便對門外的黑貓找了招手。
待對方走入正屋之中,躍上了他身邊的座椅后,木青冥從袖中掏出那份筆錄,放到了黑貓抓前,又手持桌上的油燈,為那黑貓照亮。
黑貓是貓妖,雖才成妖但也是有文化的貓妖,通靈性的她在陳府里沒少認知,故而筆錄上的字她都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