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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出來的?”趙良裝作若無其事地隨口一問。
“但凡是自縊而亡之人,繩索縛處應該交至左右耳后,脖上繩痕當為深紫色,眼合唇開手握齒露。像四姨太這種縊在喉下者若真是自縊,胸前必然會有涎滴沫,且臀后會有糞出。”木青冥目光從四姨太身上那件干凈得幾乎一塵不染的對襟式棉襖上一掃,又看了看四姨太腳下四周,見很是干凈后瞇眼道:“手持血刀和斷舌,還有如此干凈整潔的衣服,這一看就不是自縊而亡的。這分明是有人先把她的舌頭割下來后,在把她給吊上這紅梁去,布置成這么一番詭異的景色的。”。
語畢緊皺眉頭;四姨太一死,木青冥已是全然察覺不到邪氣了,說明人骨梳不在陳府了。偏偏在自己要查看這人骨梳時梳子卻不見了,令木青冥心中狐疑連生之余,不禁有一絲興奮。
“木三爺的觀察力還真是細微啊。”趙良撫掌著一聲感嘆后,饒有興致地問到:“那你覺得兇手是誰呢?”。
“你別問我啊,我就是送大洋來還給陳老爺而已,你才是警察。”木青冥又開始裝傻了,他進來看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更何況人骨梳子已不在陳府了,此地自然不必久留。
語畢他就伸手入兜掏出白天張掌柜給的二十大洋,環視著四周嘀咕道:“陳老爺呢?”。卻是環顧一圈也沒能看到陳老爺的身影。
“別啊!陳老爺氣血攻心昏過去了,你得過幾天來找他了。”見木青冥還是真有一些本事后,趙良自然不愿意放過這么一個人才,趕忙上前摟著對方肩頭悄聲道:“要不我請你吃個宵夜,我們慢慢談。”。
“謝謝,但我剛才才吃過現在是真的吃不下了。”木青冥笑笑,就見吳媽也在被盤問后大步走向吳媽,把二十個大洋往吳媽手中一塞:“吳媽,麻煩你把多出來的前轉交給陳老爺。”。
“好。”面有悲切的吳媽微微垂首一答,接過大洋后趕忙把手縮了回去。
“趙探長,那我就走了。”木青冥說著抬手左右一擺,徑直地朝大門外走去。不經意間還聽到有下人在對老李師警察說到:“這一定是大夫人的鬼魂作祟,一年前大夫人就是被人殺死后割舌的,下葬時連舌頭都還沒有找到。”。
木青冥把這話暗記于心,面色依舊如常地出了陳府后,深吸一口氣,在圍觀百姓的注視下不驚不懼地緩步離去。
走了片刻方才轉過街角,就見到了那消失了許久的黑貓蹲坐在街角的陰影里,兩只顏色不一的貓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木青冥在她身前駐足,俯身蹲下后伸手輕撫了那黑貓耷拉下去的腦袋幾下:“跟我回家暫住我家吧。”。說著就把黑貓抱起攬到懷里。
“梳子不見了。”黑貓見四下無人,張口說出一句人話。
“我知道;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一定會去查它的來源什么的,然后順著來源幫你找到殺死四姨太的兇手。”木青冥淡淡說著,大步往來路而去。
方才到家木青冥就見廚房中有燈火閃爍,還有陣陣鮮美的肉香從中飄出;木青冥走到廚房門口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墨寒,正在廚房里生火煮湯。
“你肚子餓了嗎?”木青冥好奇的問到。
忙著生火的墨寒根本沒主意到他的存在,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嚇得一跳,待看清是木青冥后松了一口氣,借著把貼在臉上的幾縷發絲別到耳后之際,白了對方一眼嗔怒道:“沒良心的,還不是怕你回來是餓了。”。
隨之又見到木青冥還抱著黑貓后,狐疑道:“怎么又給抱回來了?”。
“一言難盡啊。”木青冥把貓妖放到地上后,坐到了爐灶前撿起地上的幾根柴火往爐子里塞去,再把陳府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黑貓一直靠著他的腳,把頭靠在他的小腿上默默地流淚。
手持猜到在砧板上切肉的墨寒靜靜地聽完后,稍加思索也覺得很不對勁;為什么偏偏這么巧讓四姨太在木青冥要上門暗訪人骨梳時就死了呢?
于是她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急聲說到:“據我所知煉魂邪術和施術者不能相距太遠,必然是陳府中的人所作所為,你沒有問問陳府里的人找找線索嗎?”。
“警察那么多呢怎么查?”木青冥吸了吸嘴,稍加回想后悠悠道:“不過我倒是聽到一個下人對警察說是大夫人的鬼魂作祟,因為大夫人一年前也是被人殺害后割去了舌頭的。”。
“這牛吹得還真離譜。”墨寒輕輕一哼,面露輕蔑地笑道:“要真是鬼魂作祟必然是上身后控制著四姨太自殺,怎么可能形成他殺現場呢?”。
“所以我也不信此話。”木青冥把頭一點,腦中頓時浮現了吳媽快速縮回手去的場景,接著眼珠子滴溜一轉后望著墨寒,緩緩道:“看在你大晚上的還給我做宵夜的份上,明天我帶你們去夜光云津鋪吧。”。
木青冥為何要去逛云津夜市?在夜市里他又能有什么發現?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起床難的鎖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