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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緩緩開口道:“我又沒說他死在水里,但我見他皮膚烏青,多數經脈凸起發紫,這明顯是尸毒的癥狀。再加上大家議論的他脖子上的牙印,十有八九就是被僵尸咬死的。”。
“那他死在哪里?”取水好后,妙絕把盛有清水的銅盆端到了木青冥面前:“找到他死的地方不就可以找到咬死他的僵尸了嗎?”。降妖除魔是他們本份,若真有僵尸必須除去;那就先要弄清楚這浮尸是不是被咬死的。
“不知道。”茫然搖頭的木青冥,彎腰下去手捧起冰冷的清水潑向臉頰,被冷水一激,頓覺神清氣爽。
“我離家時,老頭子(爸爸)不是說城南跑馬山上有個鬼市嗎?”洗完臉后,他接過干凈的白毛巾一邊擦臉一邊說到:“還說什么有個瞎婆子表面上是做金點的(唇典,意思是算命的),暗地里擅長打探消息,實則也以買賣消息。或許這瞎婆子,能知道點什么?”。
“少爺是想去跑馬山?”妙絕有些許興奮的問到。
“把水拿去澆花。”木青冥把毛巾遞給他后,又點頭道:“對。”,臉上神情依舊平靜。
“距此四十里地,得走一天呢!”妙絕按他的要求,端著銅盆去給海棠芍藥澆水去了。
“我們是做什么的?別的沒有,土遁縮地符不多的是嗎?”木青冥嘿嘿一笑,轉身往正樓一層的正房而去。
“對啊,我怎么把這事給忘了。”說著把盆歸置到井邊的妙絕,也興致勃勃的追了上去。
兩人進入正房,快步右轉去了右側的書房里,木青冥站在書案后的那個金漆鑲嵌檀木多寶格前,踮腳從最上層取來一個紅木書箱,抱在懷里打開翻找片刻,從中取出幾張比巴掌略長的黃紙來。
每張上面,都用丹砂描畫出似圖非圖,似字非字,卻有如蝌蚪或是扭扭曲曲的蚯蚓一般的奇形怪狀的符號。
他把書箱放下,其余符紙踹到兜里,單取出一張,以右手食指中指夾住,那符紙登時直立不彎。接著他又對妙絕伸出左手:“抓緊我。”。
“少爺你可認準方向了啊,上次在成都追那飛僵時,你就是沒認準方向,害的我們一眨眼去了青城山。”妙絕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快語提醒到。
“這次不會了。”木青冥說著面朝南方而立,語畢后雙唇連動,默念著什么時,手中黃紙頓時憑空自燃。
青綠的火焰搖曳著,快速吞噬著符紙,說不明的詭異。
轉瞬間,兩人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書房里。只剩下那半空中飛舞著的紙灰,左搖右擺著徐徐落下。
再睜眼時,妙絕和木青冥已站到了城南四十里開外一座大山下,抬頭舉目望去,就見山中多有松柏,在冷風中搖曳著樹枝。
一條彎曲的山路從雜草亂石中伸出,至山腳開始向上延伸而去,直通中密林之中。
再看此山雖然不高,卻林茂昏暗,且未與周遭山脈相連,前后左右無水無村,形成了孤山野林之勢。木青冥打量山勢片刻,悠悠感嘆道:“獨陰不生,孤陽不長,此地偏偏是獨陰,故而陰氣極重不宜住人。”。
“嗯,拿來埋人倒是不錯。”妙絕點頭附和著到。
多年以后,昆明南面的跑馬山,還真成了當地赫赫有名的公墓陵地。
“鬼市一般做的都是見不得光的生意,經常躲在陰氣極盛,活人難以靠近的地方,這應該就是跑馬山。”此時已是夜幕降臨,隱約見到山頂浮現點點鬼火的木青冥,毫不遲疑地邁步,順著崎嶇小路向上,妙絕也趕忙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半晌,終于在天黑時來到了山頂。放眼望去,只見整座山頂上茂林間鬼火飄忽,把樹林照得忽暗忽明,一個個只有一塊破布鋪在地上的簡易小攤,橫七豎八在林間樹下,攤位上擺著各類稀奇古怪的物品。
每個攤主腳前擺一馬燈,燈捻都調得小小的,光亮幽幽間,可見有土里淘來的玉碗,水里撈起的瓷器,還有一領領“全須全尾”的狐皮豹皮,以及古籍和死后不久的尸體,或是千奇百怪的藥材和毒蟲。
甚至連偷來的嬰兒,在這里也有得賣。
若是常人到此,見了這些貨物多半也得心驚膽顫半晌,但木青冥和妙絕卻從容不迫無驚無懼的交了兩塊大洋的入市錢,接過守在入口處黑衣人遞來的白燈籠后,手提燈籠緩步入了這鬼市。
這是所有鬼市中不成文的規矩,提了燈籠在鬼市行走就沒人找你茬兒,若不如此發生點什么就不好說了。
每個攤主都精神萎靡,在此陰盛之地做生意,難免如此。板著臉的他們,不約而同的用一種帶著警惕和敵意的目光,注視著緩步而行朝著鬼市深處而去的木青冥和妙絕。
轉了一圈,兩人在鬼市深處,一個地上鋪著印有八卦圖紋舊布,擺著幾塊骨頭和一個刻有甲骨文的龜殼,以及幾枚散落銅錢的攤位邊站定。見攤主是個身著喪服,,滿臉皺紋橫生的干瘦老太太。睜著的雙眼眼眶中,卻是沒了眼球空蕩蕩,甚是恐怖。木青冥與妙絕相視一望,齊齊點頭。
“請問您是瞎婆子老奶奶嗎?”木青冥轉頭,對盤膝而坐在攤位后地上的老人客客氣氣的問到。
木青冥倒底能不能問出浮尸的來龍去脈?瞎婆子倒底會不會如實告知他一切?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起床難的鎖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