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咕咕,你要用辯證的角度來看問題。”
狄利斯興致勃勃地分析:“如果你是我未來的妻子,你也會在婚禮當晚把我勒死的。”
……這到底有什么好嘚瑟的?!啊?!
讓狄利斯閉嘴六分鐘的代價,就是伊莎貝拉和對方就“婚禮當晚誰勒死誰”的奇怪話題,開始了漫長而心累的互懟。
當然,她沒能懟過成年的機械師。對方早已在嘴炮的領域封神了。
“好了,狄利斯,你的頭發剪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看看……”
伊莎貝拉疲憊地爬下自己的小板凳,暗自決定今晚睡覺前要故意裝睡,踹他幾腳解氣。
“謝天謝地,咕咕,你不知道我有多討厭這個房間……”
這個房間是他逃出那里時一并帶出來的,就像是團不得不黏在重要文件上的口香糖——這個由鏡子組成的房間來自于白塔,出于某種原因,狄利斯不能舍棄它,只能讓它暫且保存在自己的鐘樓里。
所以他沒在這里放置任何雜物,因為長大后的機械師壓根就不想進來。
他起初的沉默不語,他后來的喋喋不休——都是為了掩飾那份細小的厭惡。
狄利斯討厭這里,因為這里總能讓他回憶起一些早該遺忘的事情。好的,壞的,眷戀的,至今仍舊充滿著謎團與未知的。
當然,伊莎貝拉沒有察覺。她心目中的狄利斯就是個十分孩子氣的傻弟弟。
“過來幫我收拾一下東西,狄利斯,我搬不動這把高椅子。”
“好的,咕咕。”
機械師睜開了眼睛。
然后他摔下了自己的椅子。
伊莎貝拉:“……”
她不得不走過來攙扶這個智障兒童:“狄利斯,我是讓你幫我搬東西,不是讓你把自己摔在地上,說真的,你該好好練習自己的平衡能力——”機械師沒有回答。
就在公爵大人翻著白眼數落他,努力拉扯著他的胳膊讓他從地上爬起來時,狄利斯正死死地盯著自己對面的巨大鏡子。
如果伊莎貝拉沒有因為心累而懶得瞅他,她會發現,對方的臉色白得像紙。
“狄利斯,你還好意思說我的手是豬蹄,你才是那個比豬還重的家伙呢,狄利斯——”【從前,有一座白塔。】
【從前,有一座黑塔。】
【然后,出現了大門。】
狄利斯是個被譽為“傳說”的機械師。
他擁有頂尖的智商,頂尖的思維,頂尖的動手能力。
但他所擁有的一切,都不能解釋現在正發生的事情——就在他對面的鏡子里——那是一個彎腰摟過他胳膊的成年女人,擁有白金色的長發,赤紅色的眼睛,微微下撇的唇角,與穿著高幫紅皮靴的長腿。
她赤紅色的軍服看上去和她的鞋尖一樣鋒利,大衣內側里面的衣服則是隱隱約約的——除了黑色的皮手套,這個女人衣著細節的其他部分都在鏡子里被模糊成了一團紅影。
鏡子里的她就蹲在自己的身邊,拉著他的胳膊,滿臉不耐煩地說著什么,時不時地吐吐舌頭。
可是自己的身邊什么都沒有。
狄利斯緩緩回過頭去,只有一只白金色頭發,赤紅色眼睛,微微撇著嘴巴生氣,穿著公主裙和小披肩的咕咕。
她正蹲在自己的身邊,和鏡子里女人蹲的位置,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弟弟他可害怕了,嚇得都不會說話了(?)。
第22章 安撫哪有恐嚇好玩
伊莎貝拉有點懵。
在她看來,狄利斯這個不惜拿墨水瓶做成天鵝餐巾嚇她,運用各種低級惡作劇刺激她,只為反復測試所謂“應激反應控制機制”的弟弟,他自己的應激反應控制機制早已遠遠超過了旁人,媲美猴子、精靈、吱哇亂叫的大腳怪——不過是閉嘴六分鐘而已。
……至于從椅子上摔下來,至于一臉見鬼的表情瞪著自己的新發型,至于猛地把她摜倒在地嗎?
或者把她摜倒后又“騰”地從地上跳起來,抄起翻倒的板凳又抄起從她頭頂掉下、滾落在地的小王冠(“見鬼,狄利斯,有本事你就把這個五彩破王冠扔了”),再抄起跌在地上罵罵咧咧的咕咕本咕,連滾帶爬地沖出門外——并重重甩上房門,力道大得驚人,以至于整棟鐘樓響起困惑的“嗡嗡”聲。
伊莎貝拉發誓,自己絕對聽見了門后鏡子碎裂的聲音。
動作敏捷無比,行云流水,夾帶著凳子、咕咕、還有一頂五彩小王冠滾出來的狄利斯絲毫未停頓,他一口氣沖上了長長的黑色鐵藝樓梯,伊莎貝拉被夾在他的胳膊肘里,肚子被硌得有點難受,眼前的景物一陣天旋地轉的晃動——她覺得自己隱隱要吐了——“狄利斯!狄利斯!”
伊莎貝拉嚷嚷著,揮舞著小拳頭,努力去敲打他的手臂:“你發什么瘋——”“嘭”地一聲,夾著她狂奔不止的機械師撞開了某扇大門。通過堆積如山的書堆與天花板上的星空圖判斷,這里是臥室。
……狄利斯剛才竟然一口氣跑到了鐘樓頂層的臥室?
還沒等到伊莎貝拉緩過勁來,從自己“所以這個神經病是真的平衡能力不好”“他僅僅小腦不發達而已”的一系列猜想中回神,她就被猛地扔了出去。
視野里,高高的望不見盡頭的書堆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墨藍色星座圖。
但只是轉瞬之間——正式看見天花板上那張巨大星空圖后,被拋出去的咕咕就從頂點下落,以一個標志的拋物線軌跡,降落在機械師柔軟至極的大床上。
“嘭”!
……就和一年前,她第一次進入狄利斯的臥室,還沒看清周遭情況,就因為狄利斯不小心被書堆絆倒,所以失手把她丟進床里的情景一樣。
一年前的她是怎么做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