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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長在小巷的陰影里殺死了那個名為史密斯的吟游詩人,處理了現(xiàn)場,并且命令她們燒光了那個小黑屋里所有的畫作。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是的,我欺騙了主人。]女仆們緊張地交換著眼神。
而侍女長就像什么都沒看見似地繼續(xù)打著手語——她的手背只是草草抹了一層藥膏,此時,血液與膏泥混在一起,弄得她滿手狼狽。
但她的手語依舊清晰明了:[你們確定現(xiàn)場處理干凈了嗎?]“……是、是的,大人。我們用史密斯慣用的煙草點燃了那間屋子,沒有人會懷疑一具身邊放著劣質(zhì)酒精瓶、手里還有殘余煙草葉片的焦黑尸骨死于謀殺?!?
[很好。你們知道為什么我要做這件事嗎?]女仆們搖搖頭。
[主人不能再被一具死尸拖累。]啞巴打著手勢,表情沉冷:[那位公爵已經(jīng)是尸體,而主人還活著,主人會成為新的國王。][一個偉大的國王不能對著一個死人的肖像露出那樣的猙獰。][我能明白主人的心情,既然她無法戒掉這個壞習(xí)慣,只能由我來做。][整整一年了。主人決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主人可以拿活人發(fā)泄怒火,因為主人要彰顯威嚴,主人是最尊貴的,她理所應(yīng)當。][但主人不能讓死尸成為自己的陰影,這種行為會阻礙她登上王座的道路。]“可是,大人,萬一公主殿下……。”
[主人不會懷疑。][不過是一堆易燃的畫作,一個到處流浪的庶民——沒人會發(fā)現(xiàn)。][你們要知道,這是為了主人好。][當然,如果有人膽敢向主人告密……我會確保你們變成下一盒指甲油。]一個個蒼白顫抖的面孔又重新低下去,仿佛終于沉入水底的尸骨。
“是,謹遵大人吩咐?!?
【與此同時,某家聚集著不少成熟女性的熱鬧酒館】
伊莎貝拉自詡是個開明的女人。
曾經(jīng),作為公爵,她率領(lǐng)軍隊,自然對于那些屬于自己手下的軍人十分熟悉。
一場殊死戰(zhàn)斗之后,人們的荷爾蒙總是急速增長的,尤其是容易被沖昏頭腦的年輕男性。
公爵大人看慣了他們發(fā)紅的眼睛與下流的眼神,也目睹那些士兵猴急地闖入鎮(zhèn)上的某家位置偏僻的小酒館,急不可耐地對那些衣著暴露的女人們獻殷勤,然后帶著她們中的某個消失在骯臟的小巷里。
對此,伊莎貝拉作為一個女人,只是厭惡地皺皺眉,但并未想過制止。
畢竟,在生死搏斗之后排遣精神壓力是人之常情,而軍隊里那些血氣方剛的男人們,排遣壓力的方式也不可能是讀書繪畫……
她總不能壓著自己手下的士兵,讓他們無法發(fā)泄自己的精神壓力,最終被拖垮吧?
所以,公爵大人對此從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然,前提是你情我愿,絕對不能禍害良家婦女,不能出現(xiàn)涉及嫖|娼、強迫等有違軍令的惡臭行為。
而作為大王子杰克的前未婚妻,伊莎貝拉很熟悉那些皇室的彎彎繞繞,也了解,在有些時刻逢場作戲的必要。
所以,當杰克對某位小姐行吻手禮時時間過長,眼神停留得過于曖昧,對方的臉頰過于紅潤時——這些,伊莎貝拉也權(quán)當自己沒看見。
在自己的輔佐下,杰克無疑是會成為國王的人。
他在權(quán)謀斗爭這方面還過于薄弱,但利用自身的魅力,完成一些周旋,吸引一些聲望……也是國王的必修課之一,不是嗎?
那時候的伊莎貝拉在準備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室王妃,而她再怎么任性,也不能因為心里那點微妙的不爽就抽翻某個小姐的爪子——這家伙只是和杰克進行了時間稍長的眼神對視而言,沒錯。
對男人而言,與情感是分開的,當然。
他們總會有點這樣那樣的劣根性。
所以,經(jīng)歷過這些的公爵大人,著實不能理解——這個世界上,怎么會存在……對一個充滿成熟女人的紅色酒館避之不及的雄性生物?
是,狄利斯并不是一個如他氣質(zhì)般輕佻的家伙,他本質(zhì)莫名很單純——這點伊莎貝拉明白,但也沒必要“單純”到這地步吧?
就算是她軍隊里那些十六七歲的半大小伙子,面對酒館里那些女人們的誘惑,也是紅著脖子,恨不得瞪出自己的眼珠啊?
是,偉大的機械傳說何止瞪出自己的眼珠。
他就坐在門檻上,死死抱著懷表,用兜帽和舊大衣把自己裹緊,手里不斷抖動著的溢出泡沫的草莓奶昔看上去快被捏爆了,簡直恨不得向周圍每個長眼睛的路人表現(xiàn)出一點——這貨的靈魂就快被嚇飛了。
……這哪里是什么成年男人。
內(nèi)核頂多五歲的小孩吧。
伊莎貝拉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跳動。
同時,她又感到莫名的好笑。
唉,簡直就像在養(yǎng)一個智障晚期的傻弟弟。
成就感啊,嘖嘖嘖。
伊莎貝拉走過去,試圖把黏在門檻上的狄利斯撕下來:“狄利斯,我說的20分鐘,是指你必須‘待在酒館里面’。”
狄利斯抱緊了自己的懷表與奶昔:“不,我不進去,咕咕,我絕不進去?!?
……哪個男人會在進入布滿漂亮大姐姐的酒館后露出這種神情啊。
伊莎貝拉翻翻白眼:“狄利斯,你是寧死不屈的良家婦女嗎?”
誰知道,機械師低頭,認真思索了片刻。
片刻后,這貨蠢蠢欲動地提問:“良家婦女就可以不進這種酒館嗎?”
伊莎貝拉:“……”
她冷酷地揪過他的兜帽:“良家婦女,給我進去,坐好?!?
“咕咕,不——”“蘆筍?!?
唔。
【長達五分鐘的抗爭后】
機械師抱著奶昔和懷表,顫巍巍坐在了離門口最近的小板凳上。
公爵大人坐在他旁邊吸果汁,赤紅色的眼睛時不時往他那里撇幾下,以防這貨拔腿就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