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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偉能聽得懂英文,只是說不好,他用中文說:“如果他不承認十九年前的案子, 警方現在也拿他沒有辦法。不如我們先調查他的關系背景、經濟狀況, 看看從中能不能查到疑點。”
休斯警長說:“好的,請給我們兩天時間。”
梁衛國道:“我們需要他的住址, 我們可以秘密盯著他一段時間看看。”
休斯警長笑著說:“我的朋友, 這完全沒有問題。我希望我們能合作共同搗毀這個邪惡的網絡。”
“謝謝你們的幫助……”
“是合作!”
梁衛國笑道:“好的,合作。”
澳洲的警方人員也不可能白干活,如果能破獲這個案子, 他們也是要占功勞的。
陳亮潛逃到泰國,換了他早年就獲得的泰國的國籍身份飛到澳洲,畢竟如果中國會有他的出境飛行記錄,估計會去泰國派大量人手找他。
陳亮在澳洲到了找叔叔陳志高,他這幾年在澳洲炒房、開超市、開餐館都賺了不少錢,是把從前的干的事都拋到腦后了。
陳亮當然也想走上叔叔的洗白路,拋下曾經的一切,如果正當生意能賺到那種生意的暴利,他也不想在刀尖上跳舞。說白了,在方老板的集團里,他原來是外人。
陳亮動手前就得到了方總分給他一個億去負責抓到宋奕昕,在請人方面花了一些錢,但是他留下了大部分的錢。之后又向歐陽正雄敲竹杠了兩千萬,加上多年積蓄,他的身家已到達1.4億,他只要余生不會揮霍無度,可以過富足的下半生了。
陳亮到了澳洲就是想要向叔叔學習投資和入籍的,他現在有泰國國籍還不能讓他有安全感,因為他逃往泰國的事很容易查到。他在澳洲也沒有別的親人,大過年的,他就去叔叔家吃團圓飯了。
陳亮叫了的士前往叔叔的別墅,這一帶有許多華人移民,所以看到一些華人跑步、騎車、溜狗、滑滑板、約會都不稀奇。
小李坐在指揮警車中,看到警方偷偷安裝在陳志高的門口監視器拍到的畫面,本來連續監視了一個星期的小李以為今天又會是囫圇地過一天,沒有想到能看到這個人。
他們這一組成員追查這個人好幾個月,小李看過這個人的無數資料,包括他的監控視頻資料,刑警的火眼金睛憑他的身形和姿態特點中就辨認出幾分。
小李精神一震,連忙放大畫面,喃喃:“大魚呀,大魚……天哪……要發了……胡隊,快來看!”
胡偉放下手中的資料過來一看,驚訝地說:“陳亮?”
小李激動地看著他:“頭兒,要發了……”
胡偉看看指揮車內無人,他只好親自聯系梁衛國,讓他馬上溝通休斯警長征求入門逮捕陳亮的意見。
……
陳志高雖然知道陳亮如今在潛逃,但是陳亮搭上方老板他們也是自己介紹的,現在他也不能拒族侄于千里之外。另一方面,陳志高知道陳亮現在身家不少了,并不是來打秋風的,也就沒有必要拒絕他,彼此鬧得太難看的話,反而多生事端。
陳志高家的廚師做好了豐盛的晚餐,陳志高一家和陳亮聚在大長桌前,還開了香檳冰鎮著。
國內的寒冬臘月時期,南半球的澳洲卻是盛夏,香檳冰鎮過后,風味更佳。
陳志高的大兒子為大家倒了酒,陳志高舉杯微笑道:“阿亮就在澳洲好好做生意,低調發財,過去的事也不要想了。”
陳亮舉杯回敬,說:“七叔說的是,還要七叔多多指點呢。”
陳太太笑道:“都是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陳志高的大兒子陳輝問道:“亮哥,你去墨爾本一個月了,有沒有找到投資機會?現在投資房地產移民只怕不成了。”
陳亮說:“看中了幾個鋪面,年后再談,這事兒也不忙于一時。”
正聊著,忽然門鈴響起,陳志高一家還并不在意,菲傭前去開門。
過不一會兒,兩個華人和四個澳洲人進了屋子,陳志高說著英語:“我不認識你們,怎么闖進來了。”
胡偉和小謝上前按住了陳亮的肩膀,陳亮嚇了一跳,連忙反抗,但是已經被小謝銬上了。
陳志高再傻也認得出手銬,休斯警長朝陳志高出示證件:“你好,陳先生,我們是國際刑警,就你窩藏國際嫌疑犯的事,我們要你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陳志高眼皮子一跳,說:“什么窩藏嫌疑犯?我什么都不知道呀?這位只是從中國故鄉來的朋友,今天除夕才來我家吃頓飯,他平時并不在我這里。”
休斯警長笑道:“真的嗎?你知道他是從中國來的?可是出入境沒有他從中國來的信息呢,我想這很有意思了。”
陳志高說:“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可能要檢查他的護照吧?我是澳大利亞籍的公民,你們不能抓我。”
休斯讓自己的下屬過去銬住他們一家人:“抓不抓不是你說了算的。現在你們被警方當場抓住窩藏嫌疑犯,所以警方對你們的逮捕程序全都合法。”
……
休斯看著這些中國同行在他們的除夕夜里還要加班審訊,他們澳洲警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小謝也已經搜查出陳亮隨身帶的護照了,人在國外,身上不帶護照就像唐僧取經沒有通關文牒一樣。
小謝拿著裝了陳亮的證件的袋子到了審訊室,陳亮忙打起精神,說:“警官,是不是有誤會?”
小謝說:“國際刑警組織已經把你的泰國華僑身份名下的賬戶全都凍結了,現在你有再多的錢也一分也享受不到。我們既然已經知道了你的新身份,自然能從你這個新身份上查到你別的信息。”
陳亮說:“我要請律師。”
小謝笑著說:“別急,我們很快會押送你回國,有污點證人指證你,我們也有你的dna證據。你可要想好了,我們之前能這么快找到受害者,抓住綁匪,現在也能找到你,沒準我們會查出更多的東西。到時候你就不是主動坦白了。”
“沒有律師,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你名下的財產來源不明,你是什么底子,我們國內的警察會查不出來嗎?都是千年狐妖,給我演什么聊齋?律師在與不在恐怕幫不了你什么,因為國內起訴你的證據鏈也完整了。”
陳亮總是心虛的,聽說證據鏈完整,暗道是不是王利軍那群人為了減刑把一切都推在他身上了。
陳亮忍不住辯解:“我沒有傷害受害者,我坐不了幾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