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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奕昕無聊,還是忍不住說起明天發布會的事,自己吐嘈自己。
趙爾俊笑道:“我覺得‘千年美女’這個梗也很普通,你也不是第一個用的。普通歸普通,管用就好。”
宋奕昕說:“節操……就一點都不要的嗎?”
“節操?溫良恭儉讓嗎?那得喝西北風去。”趙爾俊垂眼看著她,“再說,也不算夸張,你真的很漂亮。”
宋奕昕覺得他這聲線有幾分曖昧,忙轉移話題:“黃宇師兄會有時間嗎?會不會太麻煩他了?”
趙爾俊說:“同一個公司的,有什么麻煩的?他不也是借你的宣傳經費爭奪公眾的眼球嗎?只要他不傻就會配合炒作,男演員的競爭也是很激烈的。”
……
夜已漸深,母親、弟弟、保姆都已睡下了,只宋奕昕才剛剛洗完澡,吹干了頭發。拿起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她也發現了三個未接電話。
她猛然想起,明天不僅僅是自己出道單曲發布會,還是許嘉言的生日。因為她現在是新人,行程不很滿,許多行程都是趙爾俊親自設計的,便是正經的經紀人楊芳也不知道,所以她也是趙爾俊跟她說了,她才知道要干什么。
宋奕昕忙回電話過去,只響了一下,他就接起來了。
“aileen,你為什么都不接電話?”他的聲音帶著三分急切三分關心三分惱怒。
宋奕昕頓了頓,說:“我手機靜音,然后剛洗完澡才看到。”
許嘉言說:“你還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嗎?”
宋奕昕心中為難,還是誠實地說:“明天,公司要為我舉辦單曲發布會,我回來才知道這個行程,我可能不能參加你的生日宴會。”
許嘉言深吸了一口氣,說:“發布會在白天吧?”
“晚上的時候,趙總要帶我和《名劍風流》的另外的投資人、制片人、導演一起吃飯。jeffery,對不起。”
許嘉言準備著一切,他搬出許家別墅獨居,也漸漸擺脫歐陽珊珊的糾纏,想要迎接自己想要的生活,想和喜歡的女人在一起。可是他卻連向她表白的機會都沒有,她連陪他過生日的時間都沒有,他唱著好大一出獨角戲,可是他竟找不到理由去怪她。
許嘉言說:“吃完飯呢?”
宋奕昕忽想:趙爾俊帶她出去和主創團隊吃飯也是為了新戲做準備。可是吃完飯后,不知道他會不會接著下半場,最近他對她是越來越曖昧了,她快要招架不住,裝不了傻了。萬一他真的會有別的要求呢?可是他是老板,是她的債主,也是暫時掌握著她的未來的人,甚至她能不能去參加奧林匹克選拔集訓都暫時掌握在他手里。
如果她和趙爾俊鬧翻了,她可能就回到那間地下室里去,背負著上百萬的債務和一家的生計,她只有去“迷漾”賣身。
宋奕昕說:“我也不知道。”
許嘉言說:“宋奕昕!什么叫不知道?”
宋奕昕嘆道:“jeffery,你覺得我是什么樣的人呢?我自己都不知道。”
許嘉言說:“你聽我說,你不要做傻事,你只是趙爾俊旗下的藝人,不是他的情人。”
宋奕昕說:“我從生活的泥潭中爬出來,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不會回頭的,回頭只是萬丈深淵。”
許嘉言說:“aileen,如果趙爾俊或者任何人不懷好意,你打電話給我,我來解決。”
“jeffery,那么你的利益點在哪里?”
許嘉言一時回答不出來了,宋奕昕說:“我自己的人生路,沒有任何人可以替我走。無論怎么樣,我都會把它當作一段人生經歷,我會開心地活著。jeffery,我真想像一個普通的十八歲少女一樣,也許我也會追求像你這樣的男子。可惜我不是,你又太不普通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jeffery,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你能不能站在朋友的立場祝福我、鼓勵我去走我的人生路?”
如果趙爾俊一定不放過她,她最聰明的方式一定不是和他撕破臉,也許“金主或導演捧藝人、藝人便是情人”是從古至今的規律,她不會是特例。就見那個世界里,鞏麗和章子怡都當過張藝謀的女朋友,這個世界里張秋靈的媽媽李萍也嫁給了張凱。
許嘉言說:“我可以把你贖出藍鯨……”
宋奕昕說:“我一直覺得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我不想你成為我的債主。再說,趙總一直對我不錯,他已經盡力捧我了,我不想從頭開始,不想耽擱時間。”
許嘉言說:“他可以給你的,我也可以給你!”
宋奕昕說:“你要花一億來贖我嗎?”
許嘉言說:“一億就一億!我可以找趙爾俊談,讓他放了你自由。”
宋奕昕苦笑,說:“這等于是我又多了一億的債,我本來只有幾百萬的債而已,你一贖我就回到解放前再多加一億的債。我要補上這一億的窟窿,才能和你平等的做朋友。所以,我不會走這樣的路的。其實,在趙總的旗下踏踏實實地干已經是我最好的路,你真把我當朋友就別阻止我。我從‘迷漾’那樣的地方走到‘藍鯨’,我已經用了我所有的努力了。”
宋奕昕掛了電話,坐在燈下發著呆,她感受到了許嘉言曖昧的感情,可是這已經是她最好的處理方式了。
他是假意,她沒有必要摻和,他是真心,她現在也愛不起。他如果是真心的,贖身絕對是一個蠢主意,被男人贖身,她也成了他的玩意兒了。
……
陽春三月的京城,如果沒有霧霾,會是讓人舒服的天氣。今天的天氣就很不錯,沒有霧霾。
景曜一直很忙,前段時間也經常去陪伴歐陽珊珊,她過得并不好,本來就很虛弱的女孩像是被奪過了那股朝氣與生氣。
能陪伴她的只有景曜了,因為許嘉言幾乎拋下她不管了,便是許太太也說許嘉言搬出去住了,而且無論是許氏還是他自己的公司都有很多事要做。
所以,景曜沒有想到許嘉言這時候會約他一起吃飯,就在他公司附近的一家平價西餐廳。
和大多數人幻想的有錢人天天吃山珍海味不同,他們也是年輕人,有時也是方便至上,只不過他們沒有壓力,能任性點菜,不擔心預算。
眼見往來這里的多是年輕的情侶,他們兩個男人一起吃飯顯得有些另類。
點了套餐后,許嘉言才說:“我投資的那部劇也要拍完了,到時候也想找你們‘景星’做一些特效。”
景曜說:“你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許嘉言說:“珊珊怎么樣?”
景曜反問:“你真的關心她嗎?你突然搬出許家一個人住不是為了躲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