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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陶浪,”初茵開門見山,“作為下品弟子,稟賦確實出奇得可怕,但是下品骨脈肌膚和精識力已經(jīng)注定,永生無法更改,而且他的圣體存在巨大偏頗,體現(xiàn)出的殺命力數(shù)值你們都清楚,卻非要派去總堂參賽;暖兒不知天高地厚,蕭正你可是參加過總堂大考的人,那里高手云集,修為深厚的弟子比比皆是,我想問你,一個下品弟子到了那里,氣勢上就輸?shù)魩追郑嬲蚱饋碛钟胁豢捎庠降牟罹啵烤故菫榱耸裁矗俊?
蕭正無法再隱瞞妻子,“他的身體內(nèi)隱藏有一道奇異的白紋,而且在迷蹤武殿內(nèi)前所未有地領(lǐng)悟了掌倉,這就是天才的表現(xiàn),我們不給他機會,他就永遠(yuǎn)沒有機會;如果他的奇異被心懷叵測的人察覺,以眼下的身份和地位很快就會迎來災(zāi)難,我們東堂,絕不能壓制這樣的弟子,即使沒有取得好戰(zhàn)績,作為我們也問心無愧。”
“你呢?”
初茵思忖片刻,盯向女兒。
蕭暖早已魂不守舍,在獲知母親有意將自己嫁給歐陽突后,幾乎萬念俱灰,并非完全因為尚未吐露半絲心扉的陶浪,而是認(rèn)為自己成為一種工具,任人擺布和施舍,不禁幽幽答道:
“我絕不想嫁給歐陽突。”
初茵沒有感到意外,淡淡問道:“如果歐陽突為我們東堂拿到了總堂榜呢?”
蕭正沉默,即使說出根由也會被駁斥。
蕭暖咬緊嘴唇,嘀咕道:“那也不嫁,女兒就永遠(yuǎn)留在父母身邊侍奉終老,哪也不去!”
“哼!”初茵打斷女兒的話,“你還不如說,寧可嫁給陶浪,也不嫁給將來的郡都高貴,永遠(yuǎn)不怕別人說三道四,爹媽被人罵為下品也在所不惜!”
想說,但不敢。蕭暖心中暗暗嘟噥。
…………
臨漠城城府所在地被稱作中城,匯集所有高級衙門,各色的交易場所以及豪宅府邸,會館盟部,來往的修行弟子不計其數(shù),日夜不停。
即使臨近午夜,城中央的長街依然熙熙攘攘,來往的商客絡(luò)繹不絕。
商鋪、酒家、妓院等等全是十二時辰營業(yè),只要有銀子,什么都有;只要有修為,這個崇尚紋修的大陸什么行當(dāng)都可以謀業(yè)。
各種殿堂擁簇之下的一所三層宮殿式建筑很是氣派,在夜色之中顯得富麗堂皇,里面燈火通明,如同白晝,只是出入的人不是蒙面,就是躲躲閃閃。
府邸中央的一間正殿前方的沉香木椅上面,端坐著一位五十左右年紀(jì)的修者,神色卓爍,唇上浮現(xiàn)出抵達嘴角上方的小胡子,打理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他手中把玩著一顆價值五十萬兩白銀的尊品綠紋石,看來是他的修行寶貝,擲地有聲向前方問道:
“還無法決斷嗎?”
他就是曹鎬,臨漠城刀客同盟的盟主,原紋境界綠紋境九層滿修。
決斷,就是暗殺。
曹鎬的面前,依靠在殿柱上面抱膀停留的黑漢子就是大力士晏杵,他返回中城后,聯(lián)合幾個朋友將停留在附近的三個噬修弟子秘密干掉,徹底結(jié)束自身被追殺,此時他的目光挑向房頂,一直沒有盯看自己的盟主,也是剛剛正正答道:
“那個兔崽子一直待在學(xué)堂里,我沒有機會殺進去;而且,前幾日,蕭正的夫人已經(jīng)回歸,是藍紋境九層之修,我若闖進去,相當(dāng)于送死!”
決斷者,當(dāng)然是陶浪。
大力士和陶浪已經(jīng)是浴火重生的朋友,哪能施出決斷之手。
“你是說初茵?”曹鎬從沉香椅上立起,錯愕不止,“她沒有死?還活著?原紋滿修?”
大力士晏杵出生入死無數(shù),始終在提著腦袋干活,對于所有的驚訝都不感興趣,只是對蕭暖和陶浪的兒女情長動了那么點說法,結(jié)果還是毫無用處,仍然靠緊背后的紅柱,不動聲色,“是的,據(jù)說被一股勢力劫持,關(guān)押在沙漠中十年。”
“她,還是那般脾氣嗎?”
曹鎬似乎忘記這里是刀客聯(lián)盟,也忘記問話的對象是大力士晏杵。
晏杵這一次將黑眼珠子瞥向盟主,直勾勾看一眼,沒說話。
“當(dāng)我沒問!”曹鎬馬上鎮(zhèn)定下神色,擺擺手示意自己唐突,皺緊眉頭重新坐下來,鄭重其事吩咐,“決斷者陶浪,此事不可貽誤,我們刀客同盟不能闖入學(xué)堂內(nèi)殺人,但是那廝不可能終生停在學(xué)堂里,只有有機會,馬上決斷,如果你覺得有困難,本盟主可以再給你添上兩個弟子。”
“不必!”
大力士晏杵稍稍用力起身,背靠的巨柱微微顫動,殿內(nèi)發(fā)出輕簌的響聲,他仍然熟視無睹,起步向外走去。
是不是在苦練?
有沒有想過到這里的總堂沖榜?
他步出刀客同盟,漫無目的行走在熱鬧的長街上,暗暗發(fā)問。帶刀辣椒的玄原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