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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所長想了想,對周師傅道:“我覺得小梁這個想法沒問題,你覺得呢?”
“我也覺得她說的對。”周師傅點點頭,“等到再招人進來,選幾個去美術組學學雕刻。要做修復工作,也要先心里有數是怎么雕出來的。”
季所長點點頭,將他們兩人的提議都記在心里,準備過段時間和美術組的趙組長溝通一下。
季所長說道:“我認識的那幾位在市文化館工作的老師傅,他們都是修復文獻和瓷器的一把好手。等選好了人,可以直接送過去跟著學。”以前研究所也大多會把石窟里發現的文獻送到文化館請人幫忙,等到人手夠了,還是研究所自己做更好。
三人合計一下現在的人數,大概劃定了招人的人數和條件。說實話,在村子里想要找村中畢業的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小地方讀書的人少,讀過書的,都想著能夠離開村子和這片沙漠,至少也要去市里找個工廠上班,而不是待在破舊的研究所里。
“咱們可以把這次當做一個契機,在附近其他村子和市里一起招人試試。雖然留下的少,可是先廣撒網也行啊。”季所長道。以前人手不足是來的人都也沒人可以帶新人,招多了也都浪費了。現在有了周師傅和梁悠,還分開培養,那多給文物修復組招些人也沒關系。
其實文物修復組還有一點尷尬的問題,就是實習生們的工資是沒有撥款的。這次季所長也是下定了決心,就算自己掏腰包也要推進文物修復組的正規化。
商量完了工作上的事情,季所長又問起了梁悠白天去烈士陵園的事情。周師傅也看了過來,對徒弟的事情也很關心。
梁悠心里一暖,笑了笑,答道:“我爸爸以前的戰友帶來的,確實是我爸爸的遺物。是一個筆記本和一張照片,我媽媽的照片。還有一位王教導員,他從部隊檔案室里也帶了一張我爸爸在部隊時拍的照片。”
梁悠指了指邊防連的方向,“岳青松說照片應該就是在原來的連隊里照的,沒想到我爸爸以前就住在離我這么近的地方。”
季所長和周師傅看著她略帶悲傷的笑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安慰。梁悠倒是先調整過來了額,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問起季所長有沒有沒用的相框。
“照片放在筆記本里我擔心不好保存,所以想要個相框。”梁悠解釋道。
“相框啊……”季所長想了想,他們辦藝術展的時候倒是定制了不少相框,只不過里面都是有照片的,也不知道有沒有空著的。
周師傅開口道:“讓你師弟給你做一個就好了。”
“也對啊。”梁悠想起那位學過木工活的師弟,剛才的工具都能做的那么好,相框肯定也不在話下。“那我一會兒去拜托一下,看師弟有沒有時間幫忙。”
“你平時那么照顧他們教了他們不少,他做師弟的還能連個相框都不給你做?”周師傅說道。
“哪能啊,師弟肯定會幫忙的。”梁悠笑笑,“我這不是怕耽誤正事么,畢竟師弟還幫您做工具呢。”
“做個相框需要多久,你盡管去告訴他就行了。”周師傅道,“木材他知道放在那兒,直接用。”
“哪用得著什么木材啊,有點邊角料就夠了。”梁悠推辭道。
周師傅拜拜手,“反正你們看著辦就好了。”
回到宿舍之后,梁悠又把父母的照片拿出來在向瑾面前炫耀了一把。向瑾看著她的表情,十分配合的夸贊著。
梁悠對著照片又看了一會兒,合上筆記本放在地上的石桌中間,怕被風吹著了還壓了一個枕頭上去。枕頭肯定是原來宿舍里的,不是她專門從首都背過來的那個。
在過幾個月就要出過深造了。梁悠借了幾本外文書,最近正在復習。之前淘到的修復報告又派上了用場,正好可以對照著里面的專業詞匯,省的出國后聽不懂老師講的是什么。
“誒,悠悠,你知道汪笑笑的事情嗎?”向瑾問道。
“汪笑笑的事情?”梁悠還沒聽人提起,好奇的問她,“什么事情,是之前說處罰她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嗯。”向瑾點點頭,“今天王娜代表張老師打電話過來溝通治理工作的方案,順便提起了這件事。”
“怎么處罰的啊,記過了嗎?”梁悠覺得能記個過就差不多了。沒想到向瑾搖搖頭,告訴她:“開除了。”
“啊?”梁悠一愣,她是沒想到和自己的事情會弄到汪笑笑被開除的地步。
向瑾看她有所誤會,又解釋道:“不過跟你沒有什么關系。是她做的太過分了,被人寫了舉報信把之前的事情都捅了出來,學校調查后將她開除了,聽說張老師也受了牽連。”
“哎。”梁悠嘆了一聲趴在桌子上。“張老師專業水平沒的說,就是過于講情分了。他們組里其他人都還算可以,可被汪笑笑攪和的亂七八糟的。希望她離開之后能恢復正常吧。”
“是啊。”見識過汪笑笑攪局能力的向瑾對此也深表贊同。
梁悠翻了翻眼前的書,看著里面滿滿當當的字母覺得頭都大了,仿佛穿越回了前世高考之前。只是為了出國后不丟人,為了能學到更多地東西。梁悠只能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硬著頭皮去記那些專業詞匯。
不過她要出國的事情還沒和岳青松提過。梁悠暗自將這件事情記下,打算明天見面的時候告訴他。
岳青松知道了梁悠出國深造的事情,表示支持她的選擇。想到自己一走就要走一年多,梁悠拉著他的手搖了搖,跟他說,“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岳青松點點頭。
“就算打電話你也要想我。”梁悠接著說道。
“好。”岳青松笑著看著她,“你也是。”
梁悠笑的眼睛都瞇了起來,笑容在看到岳青松耳后一塊皮膚后一僵,湊了過去。
岳青松不大自然的咳了兩聲,用手摸了摸梁悠看到的地方,像做錯事情一樣小聲道:“已經快好了。”
“什么快好了啊!”梁悠瞪了他一眼,臉上難得沒了笑意。“之前你還說要小心,說受傷了都會告訴我的。”
上次岳青松任務回來,梁悠以為他只是臉上蹭傷了,后來才知道竟然還受了槍傷。雖然只是子彈劃過留下的擦傷,可也比岳青松跟她形容的要危險一百倍。
“騙子。”梁悠眼神中寫滿了譴責。
“我是覺得,這個算不上受傷。”岳青松小聲為自己辯解。只不過是晚上執勤時被大風刮起的石子砸在耳后留下的,他根本都沒當成一回事兒。回去后用水沖了沖就完事了,藥都沒涂。
“你啊。”梁悠搖搖頭,拿出了她看梁國棟的眼神。“不能因為傷口小就不當回事,還是要擦藥的知不知道?”
岳青松被她的語氣逗笑,看到梁悠的表情后又趕緊收斂了笑意,十分認真的點點頭。“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把梁老師的話牢記在心。”
梁悠為著他故作認真的神色沒有繃住臉上的表情,抿著嘴笑了笑,嗔怪的看了他一眼。“希望岳連長說話算好才好。”
第5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