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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敏茹笑著對邵振楠道:“父親這幾日為了賑災一事必定過度操勞了,女兒命廚房燉了補盅,如今已經在爐火上熬了三個時辰了,一會兒正好讓人端上來。”
邵振楠微笑著點了點頭,看著面前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道:“敏兒到底孝順可心,父親的確沒有白疼你。”
邵敏茹聽了愈發笑靨如花,口里只說著:“父親過獎了。”
大夫人也在一旁夸耀女兒孝順懂事,邵娟茹有些不甘心地看了自家姐姐一眼,轉而對邵振楠笑道:“女兒讓人從佛寺里求來了一些安神的香料,父親近來操勞,必定沒有睡上一個好覺,今晚便讓人將安神香點上,好好睡上一晚。”
雖說邵敏茹和邵娟茹都是大夫人所出,但因為邵娟茹脾氣刁鉆,從小便同大夫人拌嘴慣了,大夫人并不是十分喜歡這個女兒。加上邵敏茹長得傾國傾城,對她又是言聽計從,她便明里暗里幫襯著這個女兒。
見邵振楠將目光落到邵娟茹身上,一副滿意的神情,大夫人忙夾了一塊芙蓉片鴨到邵振楠的碗里,笑道:“這些日子天氣悶熱,我怕老爺無甚胃口,特地讓廚娘做了些開胃的菜色,不知老爺是否喜歡。”
邵振楠并不看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對邵娟茹道:“一會兒讓老媽子將熏香送去我房里。”大夫人自討了個沒趣,朝邵娟茹瞪了一眼,隨后低下頭去顧自用餐。過了片刻,卻聽邵振楠道:“今天我回來,怎么不見蕙蘭?”
蕙蘭是二姨娘秦氏的閨名,她原是西樓富商秦海天的女兒,只因當年秦海天欲將店鋪擴充,仗著有錢強行收買別人的店鋪,誰知竟得罪了另一名富商孫德。
孫德培一張狀紙告到了官府,且收買了官差,最終將秦海天弄了個身敗名裂、傾家蕩產。而原本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貴小姐秦蕙蘭,卻不得不因此委屈做了官家的妾氏。
秦家雖家道中落,但因她從小就錦衣玉食,舉止涵養自然不同于窮苦人家出身的三姨娘和四姨娘,加上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因此邵振南對她也格外寵愛些。
大夫人聽他一回府就惦念著她的二姨娘,不由怒火中燒,臉上卻是笑吟吟地說道:“今天一早我便讓管家去知會了,怕是……”
話未說完,就看到一抹淺粉色的身影從眼前閃過,繼而是女子嬌滴滴的哭聲:“老爺……求老爺救救霖兒吧,一定要救救他呀。”
邵振楠忙將二姨娘扶了起來,亟亟問道:“霖兒怎么了?”
二姨娘軟若無骨般倚靠在邵振楠懷里,抽抽噎噎道:“老爺離京的第二天,霖兒被毒蜂蟄了,虧得大夫人馬上請了大夫來,為霖兒清了蜂毒。可從那天起,霖兒便開始高燒不退,大夫人先后請來四五名大夫,也是束手無策。妾身想著大夫人需要料理府內事務,便擅自請了大夫來,可吃了兩幅藥,依舊不見退燒。”說著又捏著帕子虛虛的按了按淚水,梨花帶雨般抬起頭看著邵振楠,“老爺,我該死,是我對不住霖兒。”
邵振楠面色煞白,憤憤地道了兩聲:“胡鬧!胡鬧!”
大夫人眉目一挑,用恨鐵不成鋼的口氣道:“是啊,自然是霖兒的病最要緊,妹妹應當催我再請大夫才是。這些日子妹妹不提,我只當是霖兒已經康復了,這般擅作主張,當真是要將霖兒耽誤了。”說著懊喪地扶了扶額頭,“也怪我疏忽了,這些日子府里事務多,我竟一時沒顧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