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船提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艦隊酒家,15層,空中花園。
肖梟坐在花園靠在邊緣處的長椅上,手邊的小桌上有一瓶香檳與幾個已經被喝空了的酒杯,射水魚裝扮成的妹妹已經在他身邊睡著了,五顏六色、看似被染了許多回的頭發卻依舊柔順地流淌在肖梟的臂彎上,她的身上蓋了一件肖梟的藏青色軍裝上衣,一只手卻依舊抓著肖梟襯衣的手肘處,在那白色面料上留了好幾個果汁與油漬成的小爪印兒。
夜已經深了,夜風從陸地吹向大海,帶來了土地的芬芳味道,縈繞在這花叢的香氛之中,讓肖梟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氣。
迎新兼休戰狂歡聚會舉辦得很成功,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之中,不僅僅是新鮮血液的加入,也不僅僅是圣誕節休戰命令的下達(事實上像08分艦隊這種身處大后方閑人艦隊,不到最終的關頭一般是不會派他們上戰場的),而是因為太子與太子妃也將在這里服役一段時間作為婚前修行,這對于平時只招待鍍金貴族與閑人舊器的第08分艦隊是幾乎不敢相信的事情。
當然,更重要的是,當朝的太子與太子妃的婚禮,將會在舊歷正月十五,也就是兩個月后,在京城長安隆重舉行。
據說哪怕依舊在戰爭狀態,但是南方依舊劃分為帝國統治的各省都已經開始籌備慶禮了,甚至不惜動用大型的軍用運輸機向北方運送,長安的空港據說已經是只進不出的狀態,親王以下的貴族都不可能在這時擁有使用首都空港的特權。
想必肯定會是一場甚是繁盛的世紀婚禮吧?
肖梟在自己的高腳杯中再續了一杯,明明是這具身體曾經的主人所欠下的的感情債,如今卻要輪到他來還,還真是件不講道理的事情啊。
不過又能怎樣呢?畢竟他面對的是一個帝國的太子,甚至自己都算不得一個及格的競爭對手……
“拿開你的手!”花叢的那邊傳來了女人怒喝的聲音。
“為什么?”男人的聲音聽來有些醉意,也有些許的不服氣,“你是我的未婚妻,這是你應盡的義務!”
“我還沒有嫁給你呢!”女人反駁道,“公共場合里配合你也就算了,我告訴你,在我真正嫁給你之前,你一根手指都別想動我。”
啪!這聲清脆的聲響,是手掌與臉頰重重接觸的結果。
兩個人都沉默了。
“對不起,是我失禮了,”末了,最先道歉的還是那個男人,“今晚喝得有些多了,希望你能原諒。”
女人沒有說話,隱隱地能聽到啜泣的聲音。
“小蝶,你已經是我的未婚妻了,”男人平靜地說道,“有些事實,你總得接受,我不想與一個不愛我的人過一輩子。”
“那就代表著我必須要愛上你嗎?!”女人抽泣著反駁道,“為什么妥協的必須要是我?是因為我是女人?!還是我不是帝國的公主?!我位不及你,就必須委身于你?!”
“小蝶,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男人柔和地解釋道,“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我已經發過誓,我會用我的一生,用我完整的一顆心去愛你,我不會像父皇那樣,我的一生,身邊只容你一個人,你要的我都會給你,你還有什么不滿足呢?”
“是嗎?”女人慘然地笑了笑,“我要的你永遠都給不了我,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給我了!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一個太子,就算你在未來成為皇帝又能怎樣?我想要的,你永遠都給不了我!”
“你不就是還想著那個男人嗎!”男人的話語間終于也多了幾分火氣,“那個叛國者!那個把你拋棄了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曾經的事情嗎?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放棄了誰嗎?你知不知道就算你就算你不嫁給我,你的父親也不會把你嫁給那個窮鬼!”
“李立人你給我講清楚,誰是叛國者?這事情又干我父親什么事?”
“哼,那個窮鬼本來是要與你一起去讀指揮學院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被謝東城勸阻了,然后就直接扔到了艦隊的倉庫管理處,想必你的養父已經與他談過話了吧,對于一些不能去攀遙不可及的高枝一類的事情,肯定也講得清清楚楚了。”
“不……不可能的!他是肖叔叔的孩子,爸爸不可能這么待他的。”女人不相信道。
“是嗎?難道肖崇明還活著嗎?”男人冷哼了一聲,“更何況你本人不也是猶豫了嗎?是謝東城把你嫁給我的,你如果當時稍微地反駁一下,恐怕你那個溺愛著你的養父也不會同意這樁婚事了吧?哪怕求婚的對象是帝國的皇室……”
“我沒有,我只是……”
“夠了!柳小蝶你已經是我法定的未婚妻了!按理來說我今晚就可以把你吃干抹凈,我沒有這么做,一方面是出于我對你的尊重,另一方面是我不屑于這么做,你真的以為我會任你這么任性下去嗎?還是說,你真的以為在這個地方,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
“李立人,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人!”
“我是什么樣的人?我是一個太子啊!”男人憤怒地辯駁道,“我如果不是真的愛你,會在這類陪你繞來繞去嗎?我已經死心塌地地這輩子只求你一人了,你還要我怎么做啊!”
“你們兩個夠了!”一個凜然的女聲出現在了附近,是韓寧。
“寧姐?!你……你怎么在這!”李立人的聲音中出現了一絲慌亂。
“作為帝國未來的皇帝與皇后,你們兩個這樣子成何體統?!”韓寧厲聲喝道,“得虧附近沒有別人在,立人,你知道今晚的事情如果傳出去,對于皇室來講是多大的一樁丑聞嗎?你太子的位置,還保的住嗎?!”
兩個人都默不作聲。
“都給我回房間好好地冷靜一下,”韓寧放緩了聲音,“好好地睡一覺,不開心的事,能早忘記,就及早忘了吧。”
兩個人各自應了一聲,分別離開了。
肖梟靠在椅背上,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在韓寧到達這里之前,迅速地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假寐了起來。
良久,腳步聲出現,而后停在了他的面前。
“聽了這么久,聽爽了嗎?”韓寧一邊說著,一邊地下身來,撩起了射水魚的劉海,“不得不說,你的演技可真是爛,連最基礎的準備工作都沒做好……”
肖梟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而是依舊躺在那里,平穩地呼吸著。
“肖梟,你如果還有良心的話,就帶她走吧。”韓寧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嘆了口氣,說道。